浓烟中,舒言拽...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火焰吞噬了隧道顶部。热浪掀翻众人时,林羽听见女人在喊什么。但爆炸声盖过了所有声音,他只看到她嘴唇在动,仿佛在说"地下室"。
浓烟中,舒言拽着他往显示屏暗处跑。每块屏幕都在闪烁,画面定格在某幅画作——正是当年导致舒父坠楼的赝品。
火光映在显示屏上,那幅画作的标题刺痛舒言的眼睛——《破碎的鸢尾花》。她认得这幅画,是三年前父亲展览时被恶意调包的赝品。此刻它正被反复播放,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追寻。
"快走!"女人抓住林羽的手腕。她的指甲涂成黑色,指节处有道新鲜的擦伤。
沈思的胎记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片腐烂的花瓣。他捂着脖子往后退,后背撞在车厢壁上。燃烧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呻吟。
林羽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躲在书房暗处,看着父亲和另一个男人争吵。那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声音很轻,但每句话都让父亲脸色发白。后来他听到枪声,再后来...
"你认识我父亲。"他盯着沈思的胎记,"那天你在书房。"
沈思喉结滚动,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的右手慢慢摸向裤袋,指尖刚碰到什么就被女人一脚踢开。
"别浪费时间了。"女人从大衣内侧掏出把信号枪,"他们马上就要追来了。"
隧道深处传来新的脚步声。这次节奏杂乱,像是有人在奔跑。林羽扶住舒言的手臂,感觉她在发抖。她的血已经浸透衬衫下摆,在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先带她去地下室。"女人说,"我在后面掩护。"
沈思突然暴起。他抓起地上半截焊枪,朝女人后背砸去。林羽扑过去时,听见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女人踉跄着扶住墙壁,嘴角溢出血丝。
"你脖子..."舒言忽然开口,"胎记形状像鸢尾花。"
沈思的动作僵住。女人趁机翻身,匕首抵住他咽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冷笑一声,"人已经死了。"
林羽看着两人对峙。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细密的汗珠。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总说艺术家都是疯子——那些疯狂不是来自创作,而是藏在画布背后的真相。
"你父亲死的那天,"他转向舒言,"书房里有第三个人。"
她的指甲掐进他手腕,力道比三年前在医院时还要重。"我听见脚步声停在楼梯转角。"她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沈思的胎记,"还有呼吸声。"
沈思突然笑了。他的笑声混着火焰爆裂的噼啪声,显得格外诡异。"你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其实连边都没摸到。"
女人猛地按住他肩膀,将他压在滚烫的车厢壁上。"说清楚!"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否则让你死在这里!"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林羽拉着舒言往显示屏暗处退,每块屏幕都在闪烁,画面定格在同个场景——画室角落的鸢尾花油画,右下角盖着模糊的印章。
"那是假的。"舒言突然开口,"我父亲从不画这种风格。"
她的手指抚过屏幕边缘,沾到些奇怪的粉末。借着火光看去,竟是金粉的碎屑。记忆闪过三年前的展览现场,她记得有人往赝品画框缝隙塞金箔,说是古代修复手法...
沈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挣脱女人的钳制,朝反方向狂奔。燃烧的碎片落在他发梢,照亮脖颈处的胎记——确实像片破碎的鸢尾花。
"追!"女人喊。
林羽却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被某块屏幕吸引,画面正在回放周记者生前最后的影像。那是个监控画面,拍到他在巴黎歌剧院外与人会面。对方穿着深色工装,扎着低马尾...
他想起刚才在铁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放U盘时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现在想来,那个U盘本该让他们死在爆炸里。
"等等!"他抓住舒言的手腕,"我们被耍了!"
她的血还在流,滴在铁轨上发出滋滋声响。远处传来列车呼啸,这次是从地下传来的。女人脸色微变,按下平板某个按钮。地面开始震动,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了。
"周海设计的逃生系统。"她说,"他刚才是去启动了总闸。"
林羽感觉后背发凉。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纸条,想起三年来反复梦见的场景:暴雨中,两个男人在书房争吵,然后是枪声,接着是脚步声跑向雨幕...
"你父亲不是自杀。"舒言突然说,"也不是意外。他是被逼的。"
她的指甲掐得更深,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倒在地上时,地板上也铺着这样的暗红色。
配电房继续下沉。铁门缝隙里透进的光越来越暗,直到完全陷入黑暗。林羽能感觉到舒言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血腥气和松节油的味道。女人从大衣内袋掏出个平板,蓝光映得她泪痣像滴未落的血。
"三年前,我哥追踪到一批流向海外的赝品。"她指尖划过屏幕,出现舒父的工作室照片,"他最后联系的人是你父亲。"
舒言突然抓住林羽的手腕:"那晚书房有第三个人。"
她的指甲掐得更深,"我听见脚步声停在楼梯转角。"
真沈思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踢了脚假扮者,对方肩上的匕首随着闷哼抖动,"人已经死了。"
隧道深处传来金属撞击声。女人抬头看了眼通风口:"他们追来了。"
她按下平板某个按钮,配电房突然加速下沉,几人踉跄着扶住墙壁。林羽扶住舒言时,摸到她后背一片湿冷。血已经浸透衬衫,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倒在地上时,地板上也铺着这样的暗红色。
"周海知道多少?"他问。
女人还没回答,头顶就传来重物坠落的轰响。配电房剧烈晃动,工具箱里的焊枪滚出来,砸在沈思脚边。他弯腰去捡时,林羽看见他后颈有道新鲜的擦伤。
"你刚才说'人已经死了'。"林羽盯着他,"可我父亲是自杀。"
沈思的动作僵住。女人突然笑了:"你父亲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他在和周记者喝酒。第二天尸体就被火化了,对吧?"
舒言猛地抬头。她想起那天太平间的味道,消毒水盖不住的血腥气,还有父亲锁骨处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人掐出来的。
铁轨尽头又传来列车呼啸。这次声音不对劲,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女人脸色微变:"他们改道了。"
配电房突然倾斜。舒言滑向门口时,林羽抓住她手腕。两人撞在门上,透过缝隙看见下方亮起刺目的白光。
"到了。"女人推开变形的铁门。林羽这才发现他们落在一列静止的地铁车厢顶上。隧道墙壁嵌满显示屏,滚动播放着拍卖会的画面。
沈思突然暴起。他抓起焊枪砸向女人,却被她闪过。焊枪火花溅在车厢顶,点燃了不知什么液体。火势瞬间蔓延。
"跑!"女人喊。
林羽拉着舒言跳下车厢时,看见沈思正往反方向逃。燃烧的碎片落在他发梢,照亮他脖颈处的胎记。舒言瞳孔骤缩:"你脖子..."
林羽突然明白女人为何要戴墨镜。沈思的胎记形状特殊,像片破碎的鸢尾花——和三年前监控录像里,最后一个见到舒父的人一模一样。
火焰吞噬了隧道顶部。热浪掀翻众人时,林羽听见女人在喊什么。但爆炸声盖过了所有声音,他只看到她嘴唇在动,仿佛在说"地下室"。
浓烟中,舒言拽着他往显示屏暗处跑。每块屏幕都在闪烁,画面定格在某幅画作——正是当年导致舒父坠楼的赝品。
林羽突然想起父亲总说艺术家都是疯子。可现在他觉得,真正的疯子是那些用艺术谋私的人。
\[未完待续\]火光顺着车厢顶部流淌,像熔化的岩浆。林羽拽着舒言滚进铁轨旁的排水沟,后背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热浪掀开他的衬衫,露出锁骨处一道淡青色疤痕——三年前暴雨夜留下的。
女人从上方跃下,黑色大衣翻起又落下。她落地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却仍稳稳站住。沈思逃向的方向传来金属断裂声,火势被什么扑灭了,只剩下浓烟。
"不是地下室。"她喘息着说,"是拍卖会现场。"
舒言摸到口袋里的U盘。刚才混乱中她趁人不备把它塞了进去,现在隔着布料还能感受到棱角。周记者最后联系的人,真的是父亲吗?
隧道尽头亮起刺目的白光。不是列车车灯,而是升降机启动的信号。女人按下平板,几块显示屏突然切换画面。拍卖会正在进行,主持人正介绍某幅油画。
"《破碎的鸢尾花》。"她咬牙,"三年前的赝品,现在要被拍出天价。"
林羽盯着屏幕。画面突然放大,他注意到画框边缘有道细小的刻痕。那是他父亲的暗记,只有亲近之人才看得懂。
"这不是赝品。"他说,"是我父亲真迹。"
女人猛地转身。她瞳孔里映出火光,还有一丝震惊。"不可能!那晚我亲眼看见..."
"你看见的是假象。"舒言打断她,"就像三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我父亲自杀。"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骤然凝固。铁轨震动,升降机缓缓上升。林羽扶住她后背,摸到湿滑的血迹。她还在流血,但指尖稳定地按住了U盘所在的位置。
"先上去。"女人收起平板,"问清楚再死。"
升降机平台出现在眼前。当他们跃上时,沈思的身影从浓烟中冲出。他扑向控制台,手指刚碰到按钮就被女人扣住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沈思突然闷哼,吐出半颗牙齿。
"你早该死了。"女人将他按在滚烫的金属板上,"三年前就该死。"
林羽蹲下身。沈思的眼角裂开,血珠滚进衣领。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书房里,父亲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不是所有疯子都画画。”
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艺术家的疯狂不在画布,而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背叛。
"你父亲..."沈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根本没打算让你活到今天。"
女人的匕首抵住他喉咙:"什么意思?"
沈思笑了。血从他嘴角滴落,在升降机平台上溅出点点红斑。"你以为为什么拍卖会选在这里?"他喘息,"为什么非要今晚?"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升降机开始上升,速度越来越快。女人脸色突变,翻身去按紧急制动钮,却发现已被锁定。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了。"她说,"这是个陷阱。"
舒言突然抓住林羽的手腕:"我们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
U盘的形状透过布料传来,冰冷而坚硬。林羽看向她苍白的脸,想起三年前医院里她握着他手说的那句:
“我要找到真相。”
现在他们正在接近真相。可越是接近,越让人害怕。
升降机猛地停下。强光从上方倾泻而下。林羽听到人群的低语声,还有拍卖槌敲击的清脆响动。某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介绍今天的压轴拍品:
"这幅《破碎的鸢尾花》,据说是舒先生临终前最后的作品..."
女人抽出匕首。她眼中闪过决绝,低声说:"准备战斗。"
林羽却松开了舒言的手。他盯着出口处晃动的光影,听见自己心跳与拍卖师报数同步。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
"不是拍卖会。"他喃喃自语,"是审判。"
舒言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将面对的,不只是那些用艺术谋私的人,更是三年前那个雨夜里,所有沉默的见证者。
升降机平台升至终点。耀眼的灯光笼罩一切,也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拍卖厅中央。人群骚动,有人惊呼,有人举起手机。
女人率先迈步。她脚步坚定,仿佛踏在复仇的路上。林羽紧随其后,能感觉到舒言在他身后微微发抖。她的血仍在流,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拍卖师愣在原地。他手中槌子悬停半空,迟迟未能落下。因为就在他面前,那幅本应安静陈列的《破碎的鸢尾花》,此刻突然渗出暗红色液体,一滴,两滴,三滴...
落在聚光灯下,像极了三年前雨夜里,父亲倒下时地板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