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陈昭然是幕后黑手,但现在看来……
“所以陈昭然……”
“他在为他父亲清理障碍。”沈思说,“包括你的父亲,周记者,还有我父亲。”
舒言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艺术的斗争,而是一场家族之间的恩怨。
“我们必须阻止他。”她说。
林羽看着她:“你确定?”
“我从未如此确定过。”
他们回到住处,开始制定计划。这一次,他们要主动出击。
第二天,他们收到消息:陈昭然将在巴黎歌剧院举办一场私人展览。
“这是个机会。”林羽说,“我们可以趁机收集更多证据。”
舒言点头:“我们一起去。”
展览当天,他们混入宾客中。陈昭然在人群中穿梭,笑容满面。
“他一点事都没有。”苏婉低声说。
“因为他觉得自己赢了。”林羽说。
他们悄悄潜入后台,寻找证据。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
他们回头,看到陈昭然站在门口。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杀意。
“你们不该来的。”
林羽的手指扣紧了相机包的带子。陈昭然的眼神像一把刀,贴着他们的脖子慢慢划过。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他低声说。
陈昭然笑了:“当然。你们每一步,我都知道。”
舒言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这个男人,那个曾被她以为是幕后黑手的人,现在却站在真正的真相面前。
“你父亲……”她开口,声音干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昭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知道,而是你能不能承受。”
苏婉的手悄悄伸向包里藏着的小刀。她的呼吸变快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的味道,像是某种危险即将爆发。
林羽往前一步,挡在舒言前面:“你想怎样?”
陈昭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门口的方向。
几秒后,脚步声响起。沉重、缓慢、有节奏。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年纪大约六十上下,五官与陈昭然有七分相似。
舒言的心脏猛地收紧。
陈昭然的父亲,终于现身了。
男人打量他们,眼神淡漠:“你们查得太深了。”
“你杀了我父亲。”舒言的声音发抖,但她说得清楚。
男人没有否认:“他是该死。”
林羽的手攥紧了拳头:“你凭什么决定谁该死?”
“凭三十年前,他背叛了所有人的信任。”男人缓缓走近,“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不过是清理残局。”
舒言的眼泪涌出来:“他也是人!你没资格审判他!”
男人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希望,你能放弃调查。”
陈昭然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低声问父亲。
男人看了他一眼:“我不想你卷进来。”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陈昭然的声音低沉,“而且,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男人沉默片刻:“代价,早就开始了。”
林羽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周记者不是你杀的?”
男人摇头:“那是场意外。”
舒言愣住了。
“周记者那天本不该出现。”男人继续说,“他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我们只是想让他消失,没想到他会跳楼。”
“那他后来为什么还活着?”苏婉问。
“因为他没死。”男人说,“我们以为他死了,但他活了下来。只是……代价也不小。”
舒言咬住嘴唇。她想起周记者临死前的眼神,那种不甘和未竟的遗憾。
“你们到底是谁?”她问。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林羽喊,“事情还没结束!”
男人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你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剩下的,由你们决定。”
说完,他走了。
陈昭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呢?”舒言盯着他,“你会阻止我们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
林羽问。
陈昭然看着他们,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因为我终于明白,有些秘密,不该被永远埋葬。”
他转身离开,背影孤单而坚定。
舒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我们怎么办?”苏婉轻声问。
林羽看着手中的相机包,里面装满了证据。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改变他们的命运。
“把这些交给媒体。”他说,“让全世界都知道真相。”
舒言点点头,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释然。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暗处,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角落,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他按下发送键。
一条信息出现在另一个屏幕上:
“他们已经准备行动了。按计划进行。”
\[未完待续\]林羽的手指在相机包带上滑动,能感觉到皮革表面的纹路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听见舒言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陈昭然的父亲离开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旧书页混合着铁锈。舒言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要把那人的背影刻进眼底。
“你们打算怎么做?”陈昭然忽然开口。
没人回答。苏婉的手还放在包里,手指没有松开小刀。她的眼神扫过房间角落,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通向一条漆黑的通道。
林羽动了动脚,鞋底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注意到陈昭然的目光跟着动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
“你真的不会阻止我们?”舒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陈昭然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你们已经赢了。”
“是吗?”林羽冷笑,“你父亲只是离开了,不代表他会放过我们。”
陈昭然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再动你们了。”
“为什么?”苏婉问。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输了。”陈昭然说,“三十年前的事,终究还是被挖出来了。”
舒言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父亲的脸,那个永远停留在记忆中的微笑。她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伤口才刚刚被揭开。
“你父亲……”她顿了顿,“他到底是谁?”
陈昭然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该知道这些。”
“我必须知道。”她的声音更坚定。
陈昭然叹了口气:“他是当年艺术界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操控了所有评选和交易。他把你们父亲当作棋子,后来发现棋子不听话,就清除了。”
“清除?”林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陈昭然点头,“包括你的父亲,周记者,还有沈思的父亲。”
舒言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那你呢?”她问,“你也是棋子?”
陈昭然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执行命令。直到刚才,我才明白,我一直在帮他掩盖真相。”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林羽问。
陈昭然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慢,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们不该死。”
说完,他走了。
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婉问。
林羽看着手中的相机包:“把证据交给媒体。”
舒言点点头,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释然。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暗处,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角落,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他按下发送键。
一条信息出现在另一个屏幕上:
“他们已经准备行动了。按计划进行。”
画面一转,巴黎夜色深沉,风从塞纳河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某个隐秘的地下会议室里,五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屏幕上的信息刚一出现,其中一人便开口:
“通知所有人,准备收网。”
另一个人点头:“需要动用武力吗?”
“如果他们交出证据,就不需要。”说话的人声音平稳,像是在谈论天气,“但如果他们想反抗……那就让他们消失。”
与此同时,林羽、舒言和苏婉正走在回旅馆的路上。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光。
舒言忽然停下脚步:“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林羽看着她:“你是说证据的事?”
“对。”她咬住嘴唇,“万一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呢?”
苏婉皱眉:“你是说……陈昭然的父亲?”
“不只是他。”舒言低声说,“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
林羽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街道,黑暗中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
“我们得换个地方落脚。”他说,“今晚不能回旅馆。”
他们加快脚步,穿进一条小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另一条街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林先生,舒小姐,苏小姐。”那人微笑,“有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林羽的手立刻摸向口袋,里面藏着一把小刀。
“我们不去。”他说。
那人依旧微笑:“那可由不得你们。”
车门打开,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们的步伐很稳,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舒言的心跳加快了。她意识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