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不知道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不想闲着。”苏婉笑，“万一你们需要接应呢？”

次日下午，三人来到李慕白下榻的酒店。

林羽通过服务生混进电梯，顺利抵达李慕白所在的楼层。

舒言和苏婉在外面等着。

“你觉得他会承认吗？”苏婉问。

“不一定。”舒言看着电梯间的方向，“但如果他否认，我就让他亲眼看看我爸留下的证据。”

电梯门开了。

林羽出来，朝她们点头。

“他在房间。”

舒言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房门。

敲门。

“谁？”里面传来李慕白的声音。

“舒言。”

门内沉默了几秒。

“进来吧。”

门开了。

李慕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你胆子不小。”他说。

舒言站在门口，没有动。

“我来问你一件事。”她缓缓开口，“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你们在顶楼说了什么？”

李慕白抿了一口酒，不慌不忙。

“他想把那些资料公开。”

“然后呢？”

“我劝他三思。”

“他是怎么死的？”

李慕白放下酒杯，抬起头。

“我不知道。他从楼上摔下去了。也许是失足。”

“你撒谎。”舒言走上前，“我知道你们在顶楼见过面。他也知道自己被监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死。”

李慕白冷笑：“你以为我会承认？”

“你以为我不敢让你承认？”舒言打开手机，调出那段视频。

“这是我爸留下的证据。”她说，“里面有你和评委私下交易的记录。还有这段录音——你在说如何打压新人。再加上那份黑幕名单，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李慕白脸色变了。

“你到底想怎样？”

“告诉我真相。”舒言直视着他，“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慕白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那天晚上，他情绪很激动。我们吵了几句。他说要把资料交给媒体。我说他疯了。他转身要走……然后……”他顿了顿，“他撞到了阳台的玻璃，栏杆松了，整个人摔了下去。”

“你就这样看着？”

“我吓坏了。”李慕白低声说，“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

舒言的眼泪滑落。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怕了。”李慕白声音沙哑，“我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我。”

“你这个懦夫！”舒言咬牙，“我爸为你付出一切，你却连真相都不敢说！”

她猛地转身，冲出门外。

林羽立刻跟上去。

李慕白站在原地，握紧酒杯，手在发抖。

回程的车上，舒言一句话都没说。

林羽也没有打扰她。

直到车子驶入巴黎市区，她才开口：

“他亲眼看着我爸摔下去，却什么都不做。”

“他怕了。”林羽轻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的。”

舒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我只想让真相浮出水面。”

“我们会做到的。”林羽握住她的手，“一起。”

苏婉在后座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巴黎的夜灯闪烁如星。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