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地一声到达。穿白大褂的医生走...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病房里一片沉默。许久,颜黎昔轻声说:"她本来可以有自己的设计之路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也带着释然。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径直走向他们。"江女士,"医生神色温和,"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过度劳累和情绪激动。不过我们建议你还是留院观察一天。"
江淇言的目光落在医生胸前的钢笔上,笔帽上的荆棘鸟图案正是妈妈《荆棘鸟》系列的标志性元素。"您也喜欢我妈妈的设计?"他忍不住问。
医生笑了笑:"我是当年大赛的忠实观众,一直很欣赏江女士的才华和坚持。尤其是在面对抄袭质疑时,她没有退缩,而是用更完美的设计证明了自己。"
江舒言突然轻轻拉了拉江淇言的手,示意他看窗外。积雪覆盖的医院花园里,有个小女孩正在雪地上画画,画的是一只展翅的荆棘鸟,虽然线条稚嫩,却充满了生机。
颜黎昔顺着孩子们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她轻声说,"真正的好设计,是会被记住和传承的。"
江淇言握紧了手中的密封袋,里面的设计稿仿佛有了温度。他知道,妈妈赢得的不只是一个金奖,更是对原创精神的坚守和胜利。现在,谎言被彻底揭穿,那些曾经的污蔑和伤害,终于可以真正地放下了。"哥,你看那只鸟。"江舒言突然抬手。
雪地上的荆棘鸟图案旁多了串小脚印,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正用树枝添画最后一根尾羽。她妈妈站在廊下举着保温杯,呵出的白气与飘落的雪沫混在一起。
颜黎昔的手机从白大褂口袋滑出来。锁屏壁纸是二十年前领奖台拍照,穿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眼角笑出细纹,江淇言注意到照片里妈妈脖子上的项链——正是自己十岁生日时偷偷用零花钱买的银链子,吊坠是手工刻的荆棘鸟,翅膀处早就磨得发亮。
"颜女士。"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不锈钢托盘上的药瓶突然轻响,"您的访客在会客室等了半小时。"
江衍辰的手表指针正指向三点十五分。江淇言想起父亲公文包里那份今天到期的合同,书页间还夹着妹妹画的全家肖像,自己被画成了个顶着消防斧的火柴人。
会客室磨砂玻璃外站着个穿驼色大衣的身影。江淇言推门时闻到雪松须后水的味道,与父亲常用的那款如出一辙。男人转过身来,左手无名指的戒痕比父亲的浅些,江淇言数到第七根睫毛时突然僵住——对方领带上的刺绣纹样,正是林蔓设计稿里那个被评委批为"抄袭荆棘鸟"的变体图案。
"我是林蔓的弟弟,林深。"男人递来的名片边缘有齿痕,"这是她嘱咐留给颜女士的。"
牛皮纸信封里掉出枚U盘和半块橡皮擦。江淇言认出那是妈妈常用的樱花牌橡皮,小学时自己偷拿了半块送给转学的同桌,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
"姐姐把这个藏在枕头下二十年。"林深的婚戒在日光灯下反光,"她说每次改设计稿,都要用这个擦去不属于自己的线条。"
窗外突然传来救护车急刹声。江舒言举着手机撞开玻璃门,屏幕上是本地新闻推送——青山精神病院火灾调查结果公布,起火点发现助燃剂残留物。
"哥!"妹妹的指甲掐进他手背,"消防员在通风管道找到这个!"
照片里的遗嘱用口红写在药盒背面。江淇言辨认出"设计稿归还"的字样时,林深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我姐姐的工牌不见了。案发当天,有人看见个戴枫叶头盔的人进过她病房。"
走廊消防栓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江淇言冲出会客室时,正看见父亲把妈妈护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