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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我才是林蔓

你给的小幸福

码头仓库的铁门被海风撞得砰砰作响,江淇言把江舒言拽到集装箱后面,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颜黎昔被绑架的画面。雪粒子打着旋儿从仓库顶部的破洞掉下来,落在江舒言后颈的疤痕上,激得她打了个冷颤。

“哥,你看这个。”她突然指着视频角落里的金属架,“那不是妈妈工作室的古董缝纫机吗?”

江淇言放大画面,果然看见那台陪着颜黎昔拿过国际大奖的缝纫机,此刻机身上还沾着片枫叶——跟林蔓裙子上沾着的落叶一模一样。铁皮屋顶突然传来脚步声,积雪簌簌落下,在昏黄的路灯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把东西交出来。”余庆伟的声音贴着集装箱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江舒言突然抓住哥哥的手腕往仓库深处跑,牛皮纸袋里的乐谱哗啦啦散出来。江淇言踉跄着跟上,手指擦过妹妹后颈那道新月形疤痕,突然想起今天舞台上林蔓手腕内侧的朱砂痣——那两个印记拼在一起,正好是妈妈设计稿上那个未完成的品牌logo。

“这边!”江舒言拽着他拐进冷冻库,寒气瞬间裹住全身。她按下门边的紧急按钮,厚重的铁门缓缓落下。透过逐渐缩小的缝隙,江淇言看见余庆伟带着两个黑衣人冲过来,左脸光洁如新,哪有半分伤痕。

冷冻库里的照明灯忽明忽暗,挂在铁钩上的冻鱼在阴影里晃来晃去,像一排吊死鬼。江舒言哆嗦着从纸袋里翻出半截乐谱,《荆棘鸟终章》的音符上沾着几根长发,发梢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那是颜黎昔最喜欢的香水味。

“哥,你闻这个。”她把乐谱凑到江淇言鼻尖,“是不是妈妈的味道?”

江淇言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深夜,他躲在音乐教室的钢琴底下,看见妈妈抱着同样的乐谱哭,爸爸站在窗外,手里捏着张医院的诊断书。当时钢琴上的台灯光圈里,也飘着这样的栀子花香。

冷冻库的温度显示器发出刺耳鸣叫,红色数字一路掉到零下十五度。江舒言的嘴唇开始发紫,牙齿磕得咯咯作响:“我...我好像见过这个乐谱...”她突然抓住哥哥冻得通红的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那天你去录歌,我在爸爸书房的保险柜里看到过,里面还有张...张婴儿的照片...”

铁门突然发出巨响,余庆伟在用钢管砸锁。江淇言把妹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废弃的海鲜纸箱。最上面那只印着“城西渔港”的字样,箱角别着根银色的袖扣——跟江衍辰大衣上那枚一模一样。

“舒舒,还记得去年生日吗?”江淇言突然扯开自己的羽绒服,把妹妹裹进去,“你说要去城西渔港看日出,结果在码头捡到只断腿的海鸥。”

江舒言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亮,冻僵的手指突然抓住哥哥的袖口:“那个海鸥...腿上绑着个小布袋,里面是半张...半张出生证明!”

“咣当”一声巨响,门锁崩碎的瞬间,江淇言拽着妹妹躲进那堆海鲜纸箱后面。余庆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冻鱼肉上滑来滑去,照见地面上散落的乐谱。

“找到你们了。”光柱突然定格在纸箱缝隙,余庆伟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把亲子鉴定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江淇言突然抓起只冻得硬邦邦的金枪鱼砸过去,听见对方闷哼一声。他拉着妹妹往冷冻库深处跑,手指触到墙壁上凹凸不平的标记——是妈妈设计品牌的防伪纹路。

“哥!这里有门!”江舒言抠开墙壁上的暗格,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结着冰霜,江淇言把妹妹先推进去,自己刚要跟上,脚踝突然被抓住。

“想跑?”余庆伟的脸贴在地上,嘴角带着血丝,“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火焰在寒风中颤抖,“你妈当年就是用这个,把所有证据都烧了。”

江淇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打火机上刻着的鸢尾花图案——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第一份礼物,后来在火灾现场失踪了。通风管道里传来妹妹的哭喊:“哥!快点!”

他突然弯腰咬住余庆伟的手腕,尝到铁锈味的同时把打火机抢过来。火苗烧到手背也顾不上疼,江淇言按下打火机开关,蓝色的火焰瞬间舔上旁边的酒精消毒水。

“啊——!”余庆伟的惨叫声中,江淇言钻进通风管道。身后的火舌追着他的脚后跟,把那些泛黄的乐谱烧成黑色的蝴蝶。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江淇言爬了没多远就摸到妹妹冰凉的小手。通风口的栅栏传来震动,他一脚踹开铁栏,带着妹妹滚进堆满渔网的仓库隔间。

“哥,你流血了。”江舒言的手指在他胳膊上颤抖,血珠正从被烧伤的地方渗出来。隔间外传来脚步声,江淇言捂住妹妹的嘴,看见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上飘着细小的尘埃,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台风天。

那天他发着高烧,妈妈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医院走,爸爸举着伞跟在后面,裤脚全都湿透了。经过城西旧桥时,妈妈滑倒在积水里,后颈的头发散开,露出片粉色的胎记——跟妹妹后颈的疤痕一模一样。

“他们好像走了。”江舒言的声音带着哭腔。江淇言松开手,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隔间的木门虚掩着,他透过门缝看见仓库中央站着个人影,正在打电话。

“东西拿到了?”那人转过身,江淇言的呼吸突然停滞——是林蔓。她手腕上的朱砂痣在灯光下跳动,手里捏着的鉴定报告边角发卷。

“放心,孩子们很安全。”林蔓对着电话轻笑,指甲划过“排除亲生血缘关系”那行字,“颜黎昔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只会看到一堆烧焦的废纸。”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哗啦声,余庆伟的惨叫声断断续续飘下来:“林蔓姐...救我...火...火灭不了...”

林蔓挂了电话,转身走向隔间。江淇言把妹妹往渔网堆里推,抓起旁边的消防斧。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看见林蔓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刀刃上沾着片枫叶状的塑料装饰——那是从江衍辰袖扣上掉下来的。

“你果然在这里。”林蔓笑得温柔,手腕上的朱砂痣却像在滴血,“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吗?你妈妈也是这样躲在仓库里,眼睁睁看着我替她认罪。”

江淇言的斧头举在半空,突然想起妈妈设计稿上那个未完成的logo。他猛地看向林蔓的左手腕——那颗朱砂痣的位置,比今天舞台上看到的低了半寸。

“你不是林蔓。”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灯光下,那张脸布满烧伤的疤痕,只有左手腕内侧那颗新月形的疤痕完好无损——跟妹妹后颈的印记完全重合。

“我才是林蔓。”女人的声音像砂纸在摩擦,“而你妈...她偷走了我的人生!”她突然扑过来,匕首划破江淇言的羽绒服,“当年要不是她找人往我脸上泼硫酸,现在站在国际舞台上的就是我!”

江舒言突然从渔网堆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根生锈的铁钩:“不准你动我哥!”铁钩划破女人的丝绒长裙,露出里面穿着的病号服,胸前写着“青山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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