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站在废弃的神社前，六眼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夏油杰背对着他，黑色的袈裟在风中轻轻摆动，那头标志性的长发被一根红色发带随意束起。
"好久不见，悟。"夏油杰转过身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紫色的眼眸依然深邃，却不再有往日的光彩。
五条悟感觉喉咙发紧。他记得上一次见面时，夏油杰也是这样笑着，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再见了，我最好的朋友"。那时的他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却没想到再见时已是敌人。
"杰，收手吧。"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昔日的挚友，"现在还来得及。"
夏油杰轻笑一声："来得及？悟，你还是这么天真。"他抬起手，一只特级咒灵在他身后缓缓显现，"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只有清除所有非术师，才能建立真正的乐园。"
"这就是你杀害那些普通人的理由？"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些无辜的生命，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值一提吗？"
"无辜？"夏油杰的笑容消失了，"他们才是诅咒的源头。每一天，每一刻，他们都在制造着新的诅咒。悟，你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五条悟握紧了拳头。他当然清楚，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他相信可以保护所有人，而不是像夏油杰这样走向极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夏油杰突然说道，"你说要和我一起改变咒术界。"
"我记得。"五条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说好要一起成为最强的。"
"是啊，最强的。"夏油杰的眼神变得恍惚，"可是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最强的，却连灰原都救不了？"
五条悟的心猛地揪紧了。灰原雄的死是两人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夏油杰堕落的导火索。那天，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却无能为力。
"杰，那不是你的错。"五条悟向前一步，"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
"够了！"夏油杰突然暴喝一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无力的感觉。既然这个世界是错误的，那就由我来纠正它！"
特级咒灵发出刺耳的尖啸，朝五条悟扑来。五条悟站在原地未动，咒灵在接近他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屏障碾碎。
"你真的要和我动手吗？"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曾经......"
"正因为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的恋人，所以我才要亲手了结这一切。"夏油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悟，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你总是那么坚定，那么纯粹。而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更多的咒灵从他体内涌出。五条悟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无法避免。
当五条悟的术式击中夏油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夏油杰的身体缓缓倒下，五条悟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对不起，悟。"夏油杰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然保持着微笑，"最后能死在你的手里，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他紧紧抱住夏油杰，就像当年在医务室里，夏油杰抱着发烧的他一样。
"杰，你这个混蛋......"五条悟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要这样......"
夏油杰抬起手，轻轻擦去五条悟脸上的泪水："别哭啊，最强的五条悟怎么能哭呢......"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五条悟抱着挚友，抑或愛人逐渐冰冷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力。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五条悟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他们也是这样并肩坐在高专的屋顶上，看着夕阳，畅想着未来。
那时的他们，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以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五条悟将夏油杰轻轻放在地上，替他整理凌乱的衣襟。这是他，最后一次注视着恋人安详的面容。
"再见了，我的亲密恋人。"
风吹过神社前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在为这场诀别献上最后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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