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来不及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高专的。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医务室的门口。这里曾是他们最常来的地方，不是他受伤就是杰受伤，或者两人一起受伤。

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五条悟走到窗边的病床前，那是夏油杰常坐的位置。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发高烧，夏油杰就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悟，你还好吗？"夜蛾正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蛾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五条悟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我能更早发现杰的痛苦，是不是就不会......"

"没有人能预知未来。"夜蛾打断了他的话，"重要的是现在。悟，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他想起夏油杰临终前的话，想起他们曾经共同的理想。

"我要改变咒术界。"五条悟转过身，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是用杰的方式，而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夜蛾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让我留在高专任教吧。"五条悟说，"我要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咒术师，建立一个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世界。"

从那天起，五条悟成为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他收了很多学生，每一个都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和夏油杰。

他教他们战斗技巧，也教他们如何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心。每当看到学生们互相扶持、共同成长的样子，五条悟就会感到一丝欣慰。

但夜深人静时，他依然会想起夏油杰。想起他们一起训练的日子，想起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他们共同面向对方吐露出的“我爱你”。

五条悟知道，这份记忆将永远伴随着他。它既是伤痛，也是动力。每当他感到疲惫时，就会想起夏油杰最后的话："别哭啊，最强的五条悟怎么能哭呢。"

于是他擦干眼泪，继续前进。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完成他们未竟的理想。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五条悟带着学生们来到神社前的那棵樱花树下。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就像那天一样。

"老师，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虎杖悠仁好奇地问道。

五条悟笑了笑："这里啊，埋葬着我最重要的回忆。"

学生们面面相觑，但五条悟没有多做解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花瓣落在肩头。

"杰，你看到了吗？"他在心中轻声说道，"我正在用我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虽然很慢，但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沙沙的响声。五条悟仿佛听到了熟悉的笑声，那是属于夏油杰的，温暖而爽朗的笑声。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即使再也无法相见，他们的羁绊也永远不会消失。因为有些感情，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间，成为了永恒。

这里是过去，这里是将来。过去不会重来，将来也不会早来。

但是，过去不会被抹杀，将来不会被扼杀。

我用青春换出个将来。我用过去换出个将来。

当然，是腐败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