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界域,未尽的呢喃……
战场的风卷着血雾,掠过Underworld冰冷的脸颊,银蛇头饰的黑曜石眼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握着冥界之刃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囍儿的脸——不是记忆中温柔揉他头发的模样,而是眼底翻涌着混沌,指尖几乎要掐进Demonic脖颈的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冥区教堂的烛火忽明忽暗。年幼的Demonic不过是想凑到母亲身边要一块糖,却被囍儿突然攥住手腕,她的红蓝异瞳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破碎的癫狂,指甲深深嵌进Demonic细嫩的皮肤,留下几道血痕。Underworld冲上去掰开母亲的手时,触到她掌心的冰凉与颤抖,她猛地回过神,看着Demonic哭红的脸,眼神瞬间清明,随即又被浓重的恐慌覆盖。
从那以后,囍儿的精神便时好时坏。清醒时,她会默默给孩子们缝补衣物,把刚烤好的饼干分成均等的份,可下一秒,她可能就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认不出眼前的孩子是谁。但她始终憋着一股劲,从不在孩子们面前失态,只有深夜独自躺在床榻上时,才会蜷缩着身子,一遍遍念着“茶氏”的名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说不清的爱恨与执念。
也就是从那时起,Underworld和Holy成了家里的顶梁柱。Holy对Ancestral的关心从不在明面上,却会在他被其他界区孩子欺负时,不动声色地替他讨回公道,悄悄在他枕头下塞一块能安神的圣晶;Underworld照顾Nether更是沉默到极致,Nether怕黑,他便整夜守在床边,用冥界之力凝成柔和的光,Nether生病时,他会一言不发地熬好药,吹凉了递到他嘴边,所有的疼惜都藏在眼底的柔光里。
Jade、Spirit、Immortal和Divine作为年长的孩子,早已学会了相互扶持。Jade会用温润的玉灵气滋养Spirit耗损的灵元,Immortal则会带着Divine避开圣区的眼线,在凡界的山林里短暂喘息,他们的默契,是在一次次风雨中沉淀下来的羁绊。
而Buddhist对Asura的“照顾”,终究成了笑话。他试图用佛法感化叛逆的弟弟,却只换来Asura的嗤笑与反抗,反倒是Taoist,炼制出压制戾气的丹药,让Asura能勉强掌控自己的力量,虽谈不上照顾,却也算给了他一条生路。
Heavenly与Earthly的脚步始终踏在对立的轨迹上,一个守着圣区的天,一个护着冥区的地;Soul与Ethereal形影不离,却终究逃不过魂与魄的殊途;Yang与Yin的光与影相互纠缠,却永远无法真正相融;Paradise与Hell的门扉相对,一边是圣区标榜的极乐,一边是冥区承载的苦难,本该同源的血脉,却在岁月里渐行渐远。
圣区与冥区的对立,像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所有界域的人,也撕碎了曾经的一家之情。
Witchcraft躲在冥区的密室里,第二人格的疯癫在体内肆虐,她用淬毒的针划破自己的手臂,任由黑色的血滴落在炼蛊的鼎中——只为炼制出能护住Poison和Gu的蛊,哪怕这份守护需要以折磨自己为代价,她也甘之如饴。Enchanting站在冥区的城墙上,望着圣区的方向,姐姐Dream的笑脸在脑海中浮现,可他终究选择了冥区,在Illusory和FiveElements眼里,这份亲情早已被“背叛”的标签覆盖,不值一提。
Flower伸出手,想要触碰Illusory虚无的身影,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冷的空气,她精心培育的花瓣在触及虚无的瞬间凋零,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Refining缩在角落,当年被第一二次全界区大战折磨的记忆如影随形,PTSD发作时,他的伤口会再次渗出血来,而在Fog眼中,这些血不过是他“罪有应得”的证明,是他存在过的污点。
Mirror站在圣区的瞭望塔上,手里攥着一面碎裂的镜子,镜中映出Shadow的身影,却模糊不清。在弟弟投奔冥区之前,他们之间就已经隔了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彼此的轮廓,却再也看不清对方的真心,那份手足之情,终究在立场的对立中变得斑驳。
Auspicious将凡界护在身后,用祥瑞之力驱散圣区与冥区的战火余波,可他终究势单力薄,凡界的土地上还是难免沾染鲜血。Void和Dueling的厮杀从未停止,他们在战场上来回缠斗,刀刃相撞的声响震彻天地,可这场无休止的争斗,换不来半分和平,只换来更多的伤亡与仇恨。
Ghost的身影藏在圣区的天然结界之后,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圣区的虚伪与贪婪。Ominous疯了似的寻找,却再也抓不回被Evil和Wicked夺走的“童年”——那是他们还未被界域对立污染,一起在凡界草地上打滚的时光。Yearly的脚步踏遍各个界域,他的衣袍上沾着的血越来越多,从最初的被迫自卫,到后来的主动复仇,他早已记不清自己杀过多少人。
Strange和Beast在圣区眼里是不可理喻的疯子,他们嘶吼、挣扎,可谁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想守住自己仅存的执念。Demonic的疯癫日益严重,他无数次想要冲到Monster身边,却被“一家人不打自家脸”的规矩束缚,只能远远看着弟弟的身影(冥区的利益难以跟亲情平等),在圣区与冥区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可这规矩,真的是为了保护他们吗?
Arrogance的骄傲、Jealousy的怨怼、Wrath的暴怒、Sloth的慵懒、Greed的贪念、Gluttony的暴食、Lust的欲望,七宗罪的气息在冥区弥漫,他们永远徘徊在疯狂的边缘,用极端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Envy的嫉妒、Lie的谎言、Weirdness的诡异、Betrayal的背叛、Heartlessness的绝情,他们的血一次次溅在圣区洁白的圣衣上,染红了那些所谓的“圣洁”,也撕碎了圣区虚伪的面具。
Selfishness的眼泪滴落在囍儿留下的那片枯叶上,却无法唤醒任何记忆,只能徒劳地湿润一片干枯的脉络。Fraud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内心的愧疚,午夜梦回时,总会想起母亲温柔的目光。Corruption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他放纵、堕落,却始终记得母亲教他做桑葚骷髅酥的模样。Hatred的内心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无论吞噬多少仇恨,都填不满那份失去母亲的孤寂。Control用尽全身力气掌控一切,却始终告诫自己,绝不能伤害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哪怕代价是牺牲自己。
Hypocrisy的虚伪、Cunning的狡猾、Slaughter的杀戮,终究带来了圣区最害怕的黑暗,那黑暗不是冥区的阴霾,而是人心底的欲望与贪婪。Controlthesituation和Expulsion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他们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行,却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们说Crow和Disaster不该存在,是界域的污点;说Lily和Dust永远是配角,注定默默无闻;说Blackchrysanthemum活不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可他们不想这样,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出生便被贴上标签,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他们说Temperance、Bond、Patience、Justice、Loyalty、Trust、Purity是守护教堂的一切,是圣区的基石;说Perseverance、Generosity、Humility、Kindness、Diligence、Tolerance、Determination是伟大的象征,是凡人的信仰。可这些美好的词汇,在战火与背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Redemption站在冥区与圣区的交界处,如果终究救不了任何人,她便愿意坠落进黑暗,与所有痛苦共存。Compassion付出了所有的温柔,却换不来人间的半分温暖,只能在寒夜里独自取暖。Integrity试图平息一切纷争,却被两边视为眼中钉。Mourning敬畏每一个生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不断上演。Sadness的泪水流了又流,却换不来任何人的心疼。Regret日夜折磨着茶氏,也折磨着每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却再也救不回囍儿的命。Brokenness带不走冥区的血,那些流淌在界域土地上的鲜血,早已成了无法磨灭的印记。Destination指引不了方向,那些本该活着的人,终究还是消散在风中。
他们说Whitedove是和平的象征,说Peace是幸福的归宿,说Rose是美好的代表,说Pearl是众人的喜爱,说Whitelotus是纯洁的化身。
真的是这样吗?
Whitedove落在染血的战场上,翅膀沾满了鲜血,再也飞不起来。Peace从未真正降临,只有无尽的战火与仇恨。Rose被鲜血浸透,花瓣凋零,失去了往日的娇艳。Pearl被圣区珍藏,却成了挑起纷争的诱饵。Whitelotus长在污泥里,看似纯洁,根须却早已被欲望污染。
Resistance反抗不了宿命,最终只能在绝望中沉沦。Chaos在血泊中起舞,终究逃不过死亡的结局。Silence是将死之人最后的尊严,却也成了懦弱的代名词。Absurdity不断质疑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Spiritualseeking寻不到活着的意义,只能在迷茫中徘徊。Fondness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在立场与亲情之间挣扎。Cracking用尽全身力气,也打不开那扇囚禁着自由的“笼”门。Loneliness陪伴着每一个人,哪怕临死前,也只能独自面对黑暗。Scheming机关算尽,却终究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Understandingwords解不开母亲的谎言,那些隐藏在温柔背后的秘密,终究成了永远的谜。Holdingthelamp执着地寻找光明,却始终看不到黑暗尽头的微光。Closingyang和Openingyin耗尽力量,终究还是得不到拯救,只能在阴阳交替中,默默承受着一切。
Underworld站在战场上,看着对面邪魅笑着的Holy,看着远处弥漫的硝烟,看着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身影,脑海中再次响起母亲的声音。
圣区和冥区的破碎,终究会有一天结束……
对吗?
母亲……
他缓缓举起冥界之刃,刀刃上的黑气与圣区的圣光相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这场始于仇恨、终于执念的战争,这场撕裂了家庭、分隔了手足的对立,究竟要流多少血,才能换来一个答案?而那个温柔的、会做桑葚骷髅酥、会给他们戴头饰的母亲,是否还在某个角落,看着她的孩子们,在黑暗中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