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云因挨了鞭子一连数日未踏出过永宁宫,对于各宫嫔妃前来拜访之意,她都以“病需静养”为由婉拒了,顾玄琛倒也常来,她也不一定见与不见,过了一段时间的舒坦日子,她想起了凤仪宫的皇后。
风卿云自诩不是什么这正人君子,落井下石不过顺手的事儿,陈宁馨自那天起算是与她结下梁子,即便顾玄琛当场替她出了气,但有仇不报非君子,恩怨得亲自了结才能再议后事,陈宁馨以梁国灭国之事暗讽她寄人篱下,即便她再厌恶风武,厌恶那个人心复杂的皇宫,但家事就是家事,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陈宁馨以为她孤立无援?其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注定不能相安无事,那么就斗个头破血流
“汐秋,替本宫更衣,咱们出去转转。”
风卿云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庆宫的构造,自进宫以来,她嫌少露面,故而宫人只知元贵嫔,而不知风卿云。众人议论纷纷,消息很快传遍六宫,游逛至御花园时便见御花园的女人比花儿还多。
“元妹妹到了?”
令妃为首近身来,两手轻扶着她的肩,笑着将她带至亭中坐下,众人也向她们这边聚来。
“妹妹久病多日,令我们忧心不已。”
众人依言纷纷附和,风卿云则是笑了笑,道。
“我的伤是小事,可那日牵连皇后娘娘凤体,可是坏了大事,我这心里,始终惴惴不安呐”
她倒不是有意扫兴,众妃嫔投靠拉拢之意明显,但一码归一码,这些人那日都是站在皇后一派的,当时为了讨伐她,今日屈尊降贵,嘘寒问暖,也不过是看她风头正盛,以谋存身之地罢了。
令妃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倒也诚心致歉。
“前些日子是我们几个不好,妒心重了,今日不怕你笑话,赶在御花园,是特意给妹妹赔不是的。”
风卿云添了两盏茶,将其中一杯推给令妃,以表自己谦卑之意,又道
“不敢怪姐姐,往后在宫里相互照应也是有义之理,只是我这人心直口快,唯恐冲撞了各位姐妹。”
她言下之意便是,我这人说话直,脾气硬,受不了委屈的趁早别来沾边儿,也别指望我能妥协什么,有胆量的来,墙头草就滚。相比之下,她今日说话已经很谦和了,众人也知其脾气,谁也没说什么,投靠与否,各自心里都有一杆秤。
恰逢此时,皇后一行人也到了御花园,见庭中妃嫔聚扰,围在风卿云身边,自己倒显得落单了,便向那处走去。随着太监一声“皇后娘娘到——”众人这才转身行礼,风卿云只是从石凳上站起来,微微颔首,并不见别的礼数。
陈宁馨面色不善,一别数日,这女人愈发嚣张了。不过这次她也不与风卿云计较了,因为这女人是个疯子,她硬杠不过。
“平身。”
待众人起身,她才重新打量起风卿云,见其满面春风,身着流云锦,头戴玉钗步摇,腕上穿的也是蓝田玉镯,整体素净却处处透着奢华,并未见半分病态,她道。
“元贵嫔看来伤势已经大好,本宫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风卿云面上挂着得体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借皇后娘娘吉言,皮肉之痛并无大碍,不过那日陛下动了怒,下手也不知轻重,娘娘金枝玉叶,该是臣妾先去探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