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玄琛轻笑着,手上加了些力道,疼得风卿云闷哼一声
“以后不用去请安了,怪我,没提前通知她们”
他的目光落在风卿云腰部因衣裳遮掩而若隐若现的旧伤上,想起昨夜的事,终是没问什么,他还记得风卿云对他说的话,有些事情,只有用心看,才能看得清楚明白。真相固然重要,但春去秋来,他爱的始终只有她一个。他爱风卿云,不因为她貌美身修,她不因为她性格好,只要她是风卿云,就够了
“卿云,给我一个机会,重新了解你”
即使女人此时背对着他,但顾玄琛也能感觉到她在笑
“这么长时间,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顾玄琛替她换好药后因政务上有些变动便召群臣议事去了,临走前嘱咐她多休息。风卿云原也想睡会,可一来背上有伤,躺着不得劲,二来她刚醒还不到两个时辰,也不困,想起今日传话的宫女,便让潮月将人唤到殿前
那宫女算不上什么天资绝色,但面容和谐,长相周正,很有辨识度。她一进门,风卿云就知道没找错人
“奴婢汐秋,拜见娘娘”
汐秋落落大方地向风卿云行了一礼,风卿云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本宫浅眠时,是你去了凤仪宫,回绝了皇后?”
闻言,汐秋提起衣裙跪到地上,答道
“娘娘恕罪,奴婢今日言行惹了皇后不悦,才给永宁宫招致无妄之灾。”
风卿云将她打量了一番,倒觉得这人有意思,明摆着是以退为进,冒犯皇后为一重罪,宫里谁不知谨言慎行这个道理?更何况她刚搬进永宁宫,主仆之间心不齐也实属正常,压根没必要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维护新主子,汐秋这么做,无非是看明了局势,挣一个露面的机会罢了
“你且起来说话,本宫恕你无罪”
汐秋依言,不急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举手投足间倒显出几分大家闺秀的意味,风卿云问她
“你家属何处?”
“家在青州。”汐秋答。
“看着倒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儿。”
“父亲曾是前任青州知府,后因贪污被抄家,奴婢便卖身宫中了。”
她说起这些时面上不见什么波澜,似乎对那些往事已经淡忘了,可寄人篱下的滋味儿风卿云此刻却深有共鸣,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欣赏汐秋的胆识与魄力,也看中这个姑娘年纪轻轻便懂得隐藏心事的那份超乎常人的隐忍,便道
“从今日起,你做我的内侍,与潮月共事。”
汐秋得偿所愿,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忙跪下俯首谢恩
“多谢娘娘提携!”
宣政殿内,政事已定,众臣退去,顾玄琛却独留贺白于殿中。此人曾是顾玄琛之前的谋士,顾玄琛能成今日大业,贺白功不可没。
“朕之前让你去查的事,进展如何?”
“启禀皇上,事情已有些眉目,但时隔三年之久,能得到的确切消息少之又少,臣也只能尽力而为。”
顾玄琛也知此事不易,能有些进展已是幸事,便道
“知道多少说多少。”
于是,贺白答
“皇上灭梁以来,臣派人到梁宫旧址调查,梁宫中人有在梁帝身边服侍者,尚留有活口,眼下正在审着,另外在整理文书时找到了几封有关当年那事的书信”
贺白将几张泛黄的纸张呈给顾玄琛,道
“有人曾上书梁帝,欲取皇上性命。”
顾玄琛将那些东西翻看了一遍,倒未直接涉及退婚一事,不过可见当时梁帝对他意见已经很大了,至少可以确定,竹郊刺杀一事,是梁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