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三楼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刷题还不会打扰到别人,齐未洗完澡打算再刷点化学题,他化学题错得简直不忍直视。
一进去就见张真源从一旁乱七八糟的测试卷里各种翻找,甩到贺峻霖的面前,正好滑到他写着的错题本上,把本子遮盖的严严实实。“反正你也只会考,这套题正好。”
罕见的贺峻霖态度没有平时那么强硬,反而带着一丝心虚。
齐未进来时张真源还有点懵,他们俩说是室友又每天一起吃饭,但他真的感觉好久没见过齐未一般。
张真源大多数不是在二楼严贺的房间、就是在刘宋的房间。齐未不爱进其他人房间,不是在三楼学习就是在一楼弹琴,两人平时除了大家都重叠的时光,多余的还真的挺像个陌生室友似的。
贺峻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复杂的结,看着眼前的物理卷子,每个单抡出来他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就如同看天书一般。
“这什么东西哟!”贺峻霖的惊呼把张真源刚冒头的那点茫然彻底压了回去。
张真源眨了眨眼,注意力立刻被拉回眼前的卷子上,完全没捕捉到齐未进门时那一闪而过的、想打招呼的视线。
齐未的手还半抬着,最终也只是顺势捋了捋自己半干的头发,把那点微妙的生疏感按了下去,径直走到书桌旁。
他扫视一下满地的狼藉,开始整理被打乱的书桌。
“多久学的,”贺峻霖还在挣扎,“似乎好像学过,这个好像没学过。”
笔身在张真源的指尖无声的飞旋,“怎么可能,都学过”
“真的吗?”
“对啊,不然怎么发的这个!”张真源往贺峻霖那边靠了靠,手指虚点着卷子上的另一处,“然后第二章就学的力,合成分解你都做不来吗?”
……
齐未默默地关注着书桌另一边的小天地,听着身旁那两人压低声音的争论,和张真源的细微讲课的动静。
将试卷那份收拾完后,目光落在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桌角整齐地摞着几本化学分类笔记,封皮上贴着有张写着每日任务的便利贴。
那是他昨晚临睡前特意整理的,准备今晚攻克弱项。安静地坐到自己的位置,翻开化学练习册。
那个准备问张真源的化学题目齐未此刻也不打算请教了,戴上耳机调大声音找到解题app,将繁杂的心思抛开,开始认真地学习。
张真源讲完一题后,下意识抬眼往齐未那边瞟了一眼,见他戴着耳机,侧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专注,只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敲打桌面,暴露出他其实也被化学题折磨得不轻。
张真源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着这时候打扰人家学习不太好,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继续给贺峻霖讲下一道题。
知道他的习惯,张真源和贺峻霖两人做完一套卷子时也没打扰齐未,自己悄悄的就离开了阁楼。
“哈——”齐未打了个哈欠,摘下耳机,世界从嘈杂的音乐里瞬间剥离出来,只剩下楼下几人玩闹的声音。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视线在空荡荡的阁楼里转了一圈,才发现张真源和贺峻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桌面上干净整洁,连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卷子都被收走了,就连他的那几张A4草稿纸都整齐地摞在原处,旁边多了一支崭新的黑色中性笔,笔帽上贴了个小标签,写着“加油”。
齐未怔了一下,指尖拂过那个略显幼稚的字迹,大概是贺峻霖趁他专注做题时偷偷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