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小孩，还不起床？”宋瑾瑜轻笑出声。

沈若曦的睫毛颤动如将熄的蝶翅，梦境里电子栀子花的冷香还缠绕在鼻尖。宋瑾瑜的体温隔着薄被透进来，真实得令人心慌——那人正蹲在行军床边上，皮带金属扣硌着她小腿，带着枪茧的掌心贴在她汗湿的额角。

"做噩梦了？"戏谑的尾音扫过耳膜，沈若曦恍惚看见梦境里碎裂的克隆体残骸正从天花板坠落。她猛地攥住宋瑾瑜的袖口，硝烟味混着真实的汗味涌进鼻腔。

宋瑾瑜的腕表滴答走着，秒针划过昨夜新添的弹痕。晨雾在观察窗凝成冰花，她任由沈若曦抓着，另一只手掀开被角："看看，床单都被你烧出洞了。"焦黑的棉絮间蜷缩着草编蝴蝶的残骸。

安全区的广播突然响起晨间警报。沈若曦触电般缩手，却被宋瑾瑜顺势拽起。迷彩服兜头罩下，领口残留的体温裹着薄荷香："今天要检修西区电网，别让丧尸啃了你的小细腿。"

穿过晨雾弥漫的庭院时，沈若曦数着宋瑾瑜军靴踩碎的冰晶。铁丝网上挂满丧尸的残肢，像某种诡异的风铃。她抬头望见瞭望塔上的狙击镜反光，突然被宋瑾瑜扯到油罐车后。

"看路。"唐刀鞘敲在生锈的铁皮上，惊起乌鸦成群。宋瑾瑜的呼吸喷在她发顶，指着地面新翻的土痕："昨晚有批流民想挖通排水渠，埋了三具才消停。"

食堂飘来陈年麦片的霉味。宋瑾瑜在取餐台前用匕首雕着冻硬的午餐肉，碎屑在盘子里拼出歪扭的兔子形状。沈若曦刚要戳破这幼稚把戏，远处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又开始了。"宋瑾瑜的刀尖精准叉走她盘中的胡萝卜丁，迎着新人们惊恐的目光起身。沈若曦看见她后腰绷带渗出血色，在迷彩布料上晕开深色痕迹。

整修电网时，沈若曦的扳手卡在锈死的螺栓上。宋瑾瑜从背后覆上她的手，柴油味混着血腥气钻进衣领："顺时针拧，就像拧开姐姐的怀表链。"金属断裂的脆响中，沈若曦听见自己心跳震落了铁架上的冰凌。

傍晚巡逻结束，宋瑾瑜在油灯下拆解枪械。沈若曦擦拭着染血的草编蝴蝶，突然发现每片草叶都缠着极细的铜丝——这根本不是麦秆，而是从防弹衣里抽出的凯夫拉纤维。

"喜欢？"宋瑾瑜头也不抬地抛来颗子弹壳，膛线在烛光中流转成星河，"用这个串起来，挂在心口防流弹。"

沈若曦在夜哨时摩挲着子弹她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个真实又虚幻的梦境壳的刻痕，突然读懂那些凌乱划痕是句未写完的诗。她望向宋瑾瑜值守的方位，看见月光正吻过那人染血的绷带，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猛然间被拉回到了昨晚那个既真实得让人毛骨悚然，却又虚幻得仿佛只是一场泡影的梦境之中。

那个梦就像是一部精心编排的电影，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梦中的场景光怪陆离，还有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演绎着，让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回忆还是想象。

后半夜的梦境不再有克隆体。沈若曦站在开满野栀子的山坡上，宋瑾瑜的唐刀插在泥土里，刀柄系着褪色的平安符。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她发现符纸里藏着张泛黄的拍立得——十五岁的宋瑾瑜抱着七岁的自己，背后是尚未坍塌的实验室白墙。的宋瑾瑜抱着七岁的自己，背后是尚未坍塌的实验室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