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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怎么会是空白？

他是什么意思？是无声的拒绝？是彻底的漠视？还是……一种更高明的、让她自己领悟的嘲讽？那句“成绩才是硬道理”和这张空白的纸，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烧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失望、委屈、愤怒、被彻底看轻的难堪……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化作一股毁灭的冲动。

##陈露 “呵……”

一声极轻、带着浓浓自嘲和绝望的冷笑，从她颤抖的唇间逸出。

下一秒，她攥紧了那张空白的信纸！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它连同自己所有卑微可笑的心事一起捏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然后，她开始撕！

“嗤啦——嗤啦——！”

刺耳、疯狂、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狠戾的纸张撕裂声，骤然炸响在死寂的器材室里！那张无辜的、空白的信纸，在她手中被粗暴地、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变成一条条，一片片，再被揉捏成皱巴巴、丑陋不堪的纸团！

这还不够！她像是要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发泄在这张纸上，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撕扯的动作近乎癫狂。那本承载了她所有隐秘心思的《飞鸟集》，那些偷偷写下的“宋”字，那张临摹的签名，那句“还疼么”带来的悸动，还有此刻这空白的羞辱……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手中这团被蹂躏的废纸！

她抓起那团被撕得粉碎的纸屑，连同那个同样纯白的、被撕破的信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胡乱地塞了回去！仿佛要将自己破碎的心和难堪的眼泪也一并塞进这个冰冷的容器里，彻底封存！

##陈露 “呃啊——！”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受伤般的呜咽，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为了悲伤，而是被极致的愤怒和羞辱点燃的滚烫岩浆。

就在她将那个塞满了碎纸、鼓鼓囊囊的信封死死攥在手心，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无法控制地颤抖时——

器材室门口那片被雨水和阴影覆盖的区域，那道属于刘耀文的、湿透而僵硬的阴影，猛地凝固了。

他听到了。

那疯狂撕纸的声音，那绝望压抑的呜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了他强撑的冰冷外壳。

他僵立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陷入某种无法挣脱的凝滞。紧握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令人牙酸的“咔”响，像是不堪重负的最后防线即将崩塌。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扭转头颅，动作生硬得如同锈蚀的机械。昏黄的光线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但他的目光却如利刃般锐利，直直钉在陈露那只攥着鼓胀信封的手上，又移向她满是泪痕却燃烧着愤怒火焰的脸庞。那张脸，此刻竟陌生得让他心底发凉。

他听见了。听见了那张纸——那张宋亚轩给她的纸——被彻底毁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