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近的距离。
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觉。
吴邪猛地眨眨眼,接着就惊慌失措地从陈洄身上翻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我他——”
陈洄这时也被他的动作惊得回过神,忙不迭翻起身,没等吴邪再说什么就踉踉跄跄一溜烟儿跑了。吴邪呆呆地望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捂着隐隐有些发烫的脸崩溃呢喃着:“我靠……”
从案发现场撤退后,陈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她用手努力给自己扇风,试图掩饰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神经病吗我。”
她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远远就见吴邪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似乎是阿宁手底下那个叫乌老四的家伙跟扎西吵起来了。陈洄本来想过去,谁知道看见吴邪还在那边,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想想,这种意外确实是第一次发生,她觉得尴尬也很正常啊。
“过去?不过去?”她在原地纠结。
“妈的老娘不去了!”没纠结出结果的陈洄抓了一把头发:最后指着远处茫茫的沙漠大喊一声:“神经病!”
然后才慢吞吞地走回营帐,缩进睡袋里。睡意没多久便席卷而来,陈洄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众人整队出发,陈洄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看见吴邪。
不过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自己也没必要时时刻刻看见他吧。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陈洄最后还是硬挤上了张起灵的那辆车。
黑瞎子饶有兴致地看她:“哟,不跟你家小朋友一起坐,来陪我们两个孤寡老人啦?”
“你家的,小朋友全是你家的!”陈洄本来想踹他一脚,但是没踹到,反而差点儿殃及旁边默默不语的张起灵。
“……靠。”她瞪了一眼黑瞎子,才回过头不好意思地对张起灵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不故意的。小哥你没事吧?”
张起灵眼神淡淡地看一眼黑瞎子,沉默着上了车。
陈洄:“……”
好吧,她的错。
反正她脸皮厚,最后还是上了车。
陈洄本来以为照着黑瞎子那个性格,肯定还要多挤兑她几句,没想到这家伙上车后居然也没有再说话。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张起灵,她已经明白了什么。
不愧是小哥牌制冷机。
一路行驶,车队在魔鬼城附近停下。
陈洄第一个先下了车,彼时阳光稍显刺眼,她不由得眯了眯眼。黑瞎子随后下车,站在她身边叉着腰:“哎呀,终于可以透透气了。车上冷死个人。”
陈洄轻哼一声:“这不还没被冷死吗?”
“嗳。四小姐您怎么说话呢,你这是在天上待久了就不懂人间疾苦。”黑瞎子笑嘻嘻地回应她。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黑瞎子发现解雨臣从面前走过去,忙跟着他,道:“花儿爷你这大病初愈的,要不要来个搭帐篷服务?”
解雨臣闻言回头。
陈洄从他一开口说话就品出了味儿,立刻就挡住解雨臣的的目光,对他道:“小花别理他,我给你搭。”
黑瞎子无语凝噎,就想要绕过她:“四小姐你不赚钱,也不能拦着我赚钱啊是吧。我这可是身无分文,全家就指望着我挣口饭吃呢。”
见他这副全然无赖的模样,陈洄皱着眉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话。
倒是解雨臣问了一句:“多少钱?”
“两百。”黑瞎子朝陈洄挑了挑眉,回得飞快。
解雨臣面不改色地砍价:“五十。”
陈洄听到这句话,差点儿笑出声来。不愧是小花,砍价老手了。
“……一百。”黑瞎子挣扎道。
“成交。”于是解雨臣把自己和陈洄手上的装备都丢给了黑瞎子。黑瞎子盯着自己手上的装备,神色不妙得很是夸张。
陈洄对他挑了一下眉头:“一百块钱啊,够你吃好几顿了。快点儿加油搭帐篷吧哈哈哈。”
“……我发现了,感情你们俩就等着坑我呢是吧?”
这边三人的事情还没完,吴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快来人,这里有个人!”
陈洄几人闻声,赶紧过去察看。
那是阿宁的手下,被人从沙子里挖出来好一会儿后,才悠悠转醒。阿宁给他一壶水,又问他怎么回事。
然而那人的回答也没有多少价值,最后阿宁只得到了原先跟他们走散的老高等人的大致下落。沉吟片刻,阿宁安排好分工,打算进魔鬼城找人。
扎西也在找人的名单中,但却死活也不同意进魔鬼城。阿宁不管他的反对,又分别看向吴邪和陈洄:“你、还有你,也跟我走。”
陈洄还没说话,吴邪就皱起眉头:“为什么呀?”
阿宁轻笑:“因为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不会不管你和陈洄。”
远远听见这句话的陈洄哼一声,“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他们进魔鬼城找人,如果过了太久都出来,那么外面的人就会以为他们遇到危险,从而进来救人。说白了,拉她和吴邪进去不过是一重安全保障而已。
张起灵就站在她不远处。见他投过来的目光,陈洄道:“小哥,那我和吴邪跟着她。你留在这里也要小心点儿。”
而后两队人分头行动。
陈洄与吴邪随着阿宁等人进入魔鬼城,被迫跟着他们的扎西几次想要逃走。陈洄看着他的举动,不由得小声嘟囔:“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吴邪还因为昨天的意外跟她暂时僵着,虽然听见了她的话,也只是看一眼扎西。最后阿宁也发现几次要溜走的扎西,眯着眼威胁了他一番,扎西这才安分下来,只是却对阿宁提出要放置石堆的要求。
如果他们走着走着,重新看到石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原地打转。扎西要求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必须退出魔鬼城。
陈洄闻言看他一眼,才回头重新打量起这茫茫戈壁。现在这个情况,不论他们到时候会不会按扎西的话退出去,都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只是——
陈洄见众人已经准备再度启程,也压下了心中的异样情绪和一丝不安。
吴邪也安慰了几句扎西,众人这才继续前进。
走了又有一段路,阿宁的几个手下纷纷喊起老高他们的名字,希望他们中有人能够听到。阿宁却烦躁地皱眉,冷声呵斥道:““别喊了!喊什么喊,越喊越乱。”
正在这时,阿宁的对讲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