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筱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透着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倒影。
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雨水味道，潮湿而冰冷。
她裹紧了外套，朝公交站走去。可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停下，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停顿了几秒，才打下一行字。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什么叫“如果有一天变得很奇怪”？】
消息发出去后，沈筱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可屏幕一直没亮起来。
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刚刚刘耀文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她总觉得，他似乎在暗示什么。
而且，他最后那句“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更是让她觉得不对劲。
沈筱攥紧手机，刚想再发一条消息，公交车已经缓缓停在站台前，她只能先收起手机，上了车。
——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交错，车水马龙的喧嚣掩盖了一切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
刘耀文坐在车里，窗外的光影一闪而过，映在他微侧的脸上，明暗交错。
手机屏幕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未读消息的提示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没去看。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是个雨夜。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的风拍打着玻璃，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可那种渗透进骨头的冷意，依旧没有消失。
门外的走廊很暗。
可他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从走廊的尽头缓缓靠近。
“咚……咚……”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某种规律，就像是故意在等他害怕一样。
他屏住呼吸，缩得更紧。可那声音没有停，甚至还越来越近——
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站在那里，隔着门板，安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咔哒。”
门锁轻微地晃了一下。
刘耀文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刘先生，到了。”
刘耀文平复了一下呼吸，推开车门，快步朝电梯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
沈筱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刚放下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刘耀文的消息。
——【睡了吗？】
沈筱迅速回过去：
——【没有。】
她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可过了一会儿，消息又没了动静。
她等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发过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次，刘耀文的回复很快。
——【沈筱，你真的不害怕吗？】
沈筱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微微发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过去。
——【不会。】
对话框里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看到对方的消息缓缓弹出来。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一直以来认识的我，不是真正的我呢？】
沈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味，太深了。
她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沈筱一怔，抬头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人，身形高瘦，半张脸隐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
可沈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刘耀文。
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刘耀文看着她，眼神很沉，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沈筱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刚想问他怎么来了，下一秒，刘耀文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破了空气的沉静。
——“沈筱。”
他看着她，眼神沉沉的，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情绪。
——“你要不要，现在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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