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筱没立刻回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苦味，她盯着刘耀文的手指，指节修长，微微用力地按在杯沿上，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你也梦到什么了？”
刘耀文盯着她，眼神沉沉的，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他慢慢开口：“只是觉得，你今天的眼神有点奇怪。”
沈筱垂下眼，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划了一下，语气不轻不重：“那你呢？”
“嗯？”
“你的眼神也很奇怪。”她抬头看他，声音很轻，“刘耀文，你是不是在躲着什么？”
刘耀文微微一顿，指尖在杯沿摩挲的动作停了一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意淡淡的，却带着点冷意：“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只是觉得……”沈筱轻声道，“你有些东西，不想让人看见。”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隐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沈筱知道，她说对了。
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一个无法轻易触碰的伤口，像是被雨水泡久了的疤痕，看似愈合了，可一旦碰到某些东西，就会裂开，渗出隐隐的疼痛。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的他，坐在潮湿的房间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她伸手去碰他，可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猛地回头，眼神阴沉得像是能吞噬一切。
那个眼神，和他刚才低头的瞬间，一模一样。
沈筱攥紧了手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你很不喜欢雨天，对吧？”
刘耀文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沈筱看在眼里，没等他回答，便轻轻地笑了一声：“其实我也不太喜欢。”
她撒了个谎。
她并不讨厌雨天，只是想试探他。可刘耀文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雨后的云层低沉，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
沈筱忽然觉得，她好像碰到了刘耀文藏在心底的某个裂缝。
而这个裂缝，正在一点点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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