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湿漉漉的梦

夜深了，沈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雨声。公寓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像是无声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睡意迟迟不来。

刘耀文的神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在雨天的模样。每次下雨，他都会变得格外沉默，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无法触及的秘密。她以前以为只是巧合，可后来才发现——每次下雨，他就像变了个人。

沈筱闭上眼，逼自己不去想这些，可脑海里却浮现出今夜车上的那一幕。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那是他不安时的习惯动作。她以前没太注意过，可今晚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翻了个身，抱起枕头，把脸埋进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探究刘耀文的事，他的世界并不属于她。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总觉得，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而她……她好像也被困住了。

雨声渐渐远去，困意袭来，沈筱终于沉入梦境。

——但梦里也是湿漉漉的。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地板潮湿，墙壁渗着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她赤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前方有一道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是刘耀文。

他背对着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窗外雨下得很大，玻璃上全是水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喘息，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沈筱张了张嘴，想叫他，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只能向前走，想要碰触他的肩膀。

可就在她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瞬间——

刘耀文猛地回头。

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透过她在看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模糊了他整个人的轮廓。

沈筱忽然觉得有点冷，冷得像是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可她的后背却被冷汗浸湿，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复呼吸。

她想起梦里的刘耀文，还有他回头时的那个眼神——

到底是什么，让他在雨天变得那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