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羽见此地偏僻荒凉,四周阴森恐怖,白芸娘又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树干上,显然有伤在身,法力尽失,难以凭自身之力返回江宁县,心中满是担忧与疼惜。
他轻轻握住白芸娘的手,柔声道:“你伤势未愈,又失了法术,这里离江宁县很远,你仅凭双腿是很难走回去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不如随我进京,我也好,时时刻刻照顾你,陪着你,等待你的法术恢复。”
白芸娘感受着陆方羽掌心的温暖与关切,点点头,轻声应道:“也好。这一路山川险阻,有我在旁,若再遇危险,我也能尽一份力,你也能安心些。”
她心念,这或许是与他相伴的最后珍贵时光。待他功成名就,自己便只能悄然离去,从此相忘于江湖,只留下这段刻骨铭心却又注定无疾而终的回忆。
白芸娘与陆方羽一路相伴,骑马行了四百多里路,终于抵达京城。路途的艰辛在两人的相互扶持下,也化作了甜蜜的温馨。
没有了法术的白芸娘,此刻只是个一心追随陆方羽的寻常女子,与他一同领略京城的繁华盛景,只觉此情此景便是人间至味,岁月静好。
而在苍月山上,那山大王却因陆方羽体内散发的灵光而重伤。他狼狈地回到洞中已是奄奄一息,瘫倒在石榻之上。
数十个小妖见状,急忙围聚过来,一个个神色紧张。其中一个较为机灵的小妖站出来说道:“大王,您先莫急,我们这就为您运功疗伤。”
说罢,小妖们纷纷盘腿而坐,围绕在山大王四周。微弱的妖力缓缓汇聚,化作丝丝缕缕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大王的身躯涌去。
只见山大王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过了许久,他的内功方才平稳,脸色稍有好转,却依旧有气无力。
小妖们满心疑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道:“大王法力高强,这世上少有对手,怎会伤成这般模样?”
山大王喘着粗气,愤愤说道:“没想到呀,没想到。那陆方羽身上有极强的灵力庇护,想必是彩云仙子所留。哼,幸好本王法力深厚,才勉强抵挡住。”
“不过,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我要在洞中闭关修炼,待功力再精进一层,定要打破他身上的灵力,将他擒获,取他心肝助我修为。”
说罢,他眼中闪过阴毒与愤恨,咬牙切齿道:“还有那白芸娘,竟敢违抗本王命令,对本王阴奉阳违。你们几个,速速下山将她捉拿回来,本王要她不得好死!”
小妖们面露难色,怯懦地说:“大王,白芸娘已修成人形,我们几个尚是半人半妖,恐难将其抓获。”
山大王冷哼一声:“她如今有伤在身,连个凡人都不如,你们抓她轻而易举。你们务必将她活着捉回,本王要让她生不如死,以儆效尤,看此后谁还敢违抗本王!”
小妖们听了命令,便立刻领命前去。
白芸娘与陆方羽尚沉浸在这平凡的温馨之中,浑然不知危机悄然逼近。这日傍晚,京城的夕阳勾勒出了一副如幻梦的秋日画卷,两人从街市购得糕点回住所。
陆方羽轻轻拉过白芸娘的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满是心疼地说:“芸娘,这一路你跟着我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你了。”
“待我科考结束,我定要好好补偿你这些日子来为我受的苦,让你不再受一丝委屈。”
白芸娘微微摇头,浅笑道:“我又哪里受过什么委屈,又何必谈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与你相伴的日子,纵是粗茶淡饭,也是甜如蜜。”
“还有三日便是科考,这是你多年的心愿,亦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你定要保持体力,全力赴考,在秋闱中拔得头筹。我会在此等你高中归来,我们一同回江宁县。”
陆方羽将白芸娘拥入怀中,在她耳畔坚定地说道:“为了你,我必全力以赴。待中举后有文曲星庇护,便不惧那山大王迫害。”
然话音未落,几个小妖突然现身,将二人团团围住。周围百姓见状,吓得惊呼逃窜。
白芸娘一眼认出小妖,毫不犹豫将陆方羽护在身后,柳眉倒竖,怒声问道:“是你们?你们为何在此出现?”
小妖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妖上前一步,怪笑着说:“白芸娘,你背叛大王,私自出逃,如今大王下令,定要将你捉回。”
“如今你已受伤,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乖乖跟我们走,免受皮肉之苦。”
白芸娘心中一凛,但仍倔强地说道:“休想凭你们几个,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另一个小妖不屑地冷笑道:“呵,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白芸娘吗?你有伤在身,没有法术,现在我们随便哪一个都能把你带走。大王的旨意,岂容你违背?”
白芸娘咬牙切齿:“我宁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
小妖们齐声大笑:“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芸娘心中惊慌,她深知自己此刻绝非小妖对手,可怎能让他们伤害陆方羽。
她将陆方羽推往身后,独自迎战小妖。因无法术,她只能徒手相搏,她紧咬下唇,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
一个小妖率先扑来,白芸娘侧身躲避,却因旧伤未愈,脚下一个踉跄。另一个小妖趁机挥拳击中她的肩膀,白芸娘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抬腿踢向小妖,却被轻易挡开。
小妖们发出一阵狂笑:“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想反抗?”
白芸娘不顾伤痛,再次冲向小妖,却被小妖们轻易地围攻起来,三两下便被小妖轻轻击中,倒在地上晕厥过去,现出白狐原型。
陆方羽又惊又怕,大声呼喊着:“芸娘!芸娘!”
街市众人见白芸娘变成狐狸,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能?方才那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是个狐狸精!”
“妖邪啊,定是妖邪作祟!”众人纷纷后退,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
小妖们拎起白狐,其中一个小妖冷笑道:“哼,你这不知死活的狐狸,竟敢背叛大王。大王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们迅速转身消失。
陆方羽小妖离去的方向拼命的呼唤着,可是再闻不得半点声响。喊到了声嘶力竭,直到他他眼神空洞,身体微微摇晃,只剩那暗淡天际与寂静风声相伴。他的心中满是惶恐与无助,不知该如何才能救回白芸娘。
山大王见小妖们捉回了白芸娘,她此时奄奄一息,毫无怜悯之心,恶狠狠地吩咐道:“把它关在地牢里,每天抽打二十鞭子,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地牢被山大王施了强力结界,白芸娘被困其中,无法逃脱,唯有看守的小妖能够自由出入。
地牢阴暗潮湿,寒气逼人,白芸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心中却满是对陆方羽的牵挂。
她担忧自己的遭遇会影响陆方羽科考,可如今自身难保,绝望之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傍晚时分,那看守小妖手持龙骨鞭,满脸狰狞地走进地牢。他手中紧握着龙骨鞭,那鞭子在昏暗的地牢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小妖猛地一挥鞭子,鞭梢如毒蛇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重重地抽在白芸娘的背上。白芸娘的身体瞬间弓起,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鞭子落下之处,狐毛纷飞,肌肤瞬间绽裂,一道深深的血痕浮现,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她洁白的皮毛。
随着一鞭又一鞭的抽打,白芸娘的身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血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她的双眼渐渐失了焦,意识也在剧痛中开始变得模糊,但陆方羽的身影却始终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支撑着她在这无尽的折磨中不至于昏厥过去。
夜深人静,当痛苦的白芸娘几乎陷入昏迷时,金子木匆匆赶来,他用法术迷晕了把守着的小腰,并奔赴向了白芸娘。
他看到伤痕累累的白芸娘,满脸的震惊与心疼,急切地喊道:“芸娘,你怎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白芸娘微微睁开眼,眼神中透着无力与担忧,虚弱地说:“木哥你不要过来,这结界是山大王所设,你进不来的,快走,如果被他发现就惨了。”
金子木眉头紧锁,焦急地说:“你突然失踪,我寻遍江宁县都不见你踪迹,就猜到可能在这儿。这山大王太狠毒了!我怎能眼睁睁看你受苦,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他边说边挥舞着手臂,试图寻找结界的突破口。
白芸娘绝望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这结界如铜墙铁壁,除了看守小妖,无人能入。你若留下,只会被牵连,快走。”
金子木却坚定地站在原地,双脚生根一般,眼神中满是执着:“不,我绝不弃你不顾,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