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羽行至城郊荒野,夜幕已深,四周荒无人烟,唯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崎岖的道路上。他无奈之下,只得用杂草铺就一个简易卧榻,燃起一堆篝火取暖。
正当他准备稍作休憩时,一群蒙着面的山贼如鬼魅般现身,手持棍棒,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山贼扯着嗓子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陆方羽心中一惊,赶忙起身,“我是进京赶考的书生,身上实在没有多少银子。”
山贼们哪肯罢休,其中一个瘦高个山贼挥舞着棍棒,恶狠狠地扬言:“没钱?那就拿命来!”
说罢,便欲抢夺他的行囊。陆方羽惊恐万分,连连后退,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行囊。
就在此时,白芸娘如仙子临世般飘落,立在了山贼们的面前。
山贼们看到白芸娘现身,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山贼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调笑道:“哟,这小娘子长得还挺俊,莫不是来陪大爷们快活的?”
白芸娘秀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愤怒。她轻启朱唇,冷冷说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今日在此作恶,定要要付出代价。”
山贼们听闻,笑得更加张狂,那瘦高个山贼更是大踏步上前,伸手便想抓住白芸娘的胳膊:“小娘子,嘴还挺硬,等大爷们爽完了,看你还能说什么!”
然而,他的手尚未碰到白芸娘,只见白芸娘身形一闪,玉手轻扬,看似轻柔无力,实则蕴含千钧之力,拍在那瘦高个山贼的胸口。
山贼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口中鲜血狂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其余山贼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挥舞着棍棒朝白芸娘扑来。
白芸娘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凌厉的攻击,双掌如刀,迅猛地砍向山贼的手腕。只听“咔嚓”几声,伴随着山贼们的惨叫,棍棒纷纷落地。
她紧接着一个转身,长腿如鞭,凌厉地扫出,几个山贼被她踢中腹部,像皮球一样滚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口中不断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那为首的山贼见势不妙,妄图转身逃跑,白芸娘柳眉倒竖,纤手一挥,一道内力如绳索般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摔在她的脚下。
此时的山贼们,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个个狼狈不堪,灰头土脸。
白芸娘急忙转身,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双手扶着陆芳雨的手臂,焦急道:“方羽,你有没有受伤?”
见他毫发无损,她这才松了口气。陆方羽满心狐疑,凝视着她问道:“芸娘,你为何会在此处?”
白芸娘眼神闪烁,支吾道:“我……我不放心你,便跟了过来。”
陆方羽眉头紧皱,显然不信:“我快马加鞭行了五六个时辰才到此处,你如何能徒步如此迅速?又怎会知晓我走这条路?”白芸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
陆方羽面色凝重,沉声道:“方才我见你自天上飞跃而来,且身怀绝世武功,还有法术,那绝不是什么普通傍身的拳脚功夫,你绝非寻常女子。”
“芸娘,你究竟是何人?是否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白芸娘?”
白芸娘见已无法隐瞒,心中一横,在他面前现了白狐真身,刹那间,光影闪烁,又变回人形。陆方羽见状,惊得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白芸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实情:“如你所见,我本是苍月山上的一只白狐,修炼五百年,承蒙山大王灵丹相助,得以修为人形。”
“我与金狐金子木一同奉命来到人间,只为寻找能助山大王修得正果的仙根。”陆方羽听闻,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你与金子木竟是狐妖?为何你从未向我透露半分?”
白芸娘面露无奈与痛苦之色:“若我告知于你,又怎么可能还以这样的模样陪在你的身边?”
话音未落,白芸娘瞥见一股黑雾自陆方羽身后闪过,隐入树荫之中。她心中一凛,知晓是山大王现身。此刻,她与陆方羽皆在其监视之下。
她深知,若此刻放过陆方羽,金子木必将遭受严惩。想到此处,她心一横,手中变出一把宝剑,剑尖直指陆方羽,口中念道:“我要取你性命来!”
陆方羽惊愕万分,急忙侧身闪躲,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解:“芸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难道此前的情谊皆是伪装?”
白芸娘心痛如绞,却不得不说出真相:“你的母亲是天庭中天后的侄女彩云仙子。她私自下凡与你父亲陆振相恋,生下了你。”
“她因此触犯天条,被处死。而你,作为彩云仙子之子,是世间唯一拥有仙根的凡人。唯有吞食你的心肝,才能助山大王提升修为,飞升仙界。”
陆方羽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身世竟如此离奇。他苦笑着叹道:“原来如此,竟然如此。难怪萍姨一直对我父母之事守口如瓶,原来我竟然有这样的身世。”
白芸娘持剑刺向陆方羽,陆方羽却不躲不闪,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剑尖快要触碰到陆方羽喉咙的刹那,白芸娘心中猛地一揪,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惶地瞪大了眼睛,急忙撤回宝剑,由于收势过猛,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看着陆方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方羽,你为何不躲?我可是要取你的性命呀。”
陆方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释然,他望着白芸娘,轻轻叹了口气:“既是天命,躲也无用。若我的性命能换你平安,你便拿去。”
白芸娘颤抖着的手险些握不住宝剑,她看向陆方羽的目光之中皆是不可置信,“我可是要取你的性命,你为何要顾全我的平安?”
陆方羽静静望着白云娘,他的目光之中有深情,也有无奈,“你我相处多日,我深知你心中有我,你也明白我对你的情意。你身上有你的使命,若不取我性命,你与金子木街难保平安。”
“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是天命弄人,我不怪你,只愿你日后能想起我时,心中尚有一丝温暖。”
夜凉如水,白芸娘望着陆方羽那深情眼眸,眉头紧锁,眼中纠结与痛苦交织,心中如乱麻般。
她手中宝剑颤栗,她咬紧牙关,终是将其化作灵光隐去,一把拽过陆方羽,决然道:“你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陆方羽却讲她推开,面容坚毅,高声道:“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杀了我,才能向那山大王交差,如若不然,你也脱不了身!”
白芸娘心急似火,急切道:“若要取你性命,我怎么会等到现在?你身负科考重任,这关乎关乎你一生前程,你速速进京。”
“山大王这边不用你来管,我纵是拼尽所有,也会设法周旋,你不要再婆婆妈妈,快些走!”
陆方羽只是摇头,决然道:“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怎能在危难时刻弃你于不顾?”
两人正争执不下,狂风怒号,山大王的身影在夜幕中乍现。
他怒目圆睁,仿若能喷出火来,戟指白芸娘大骂:“你这贱人,果然生了忤逆之心!你为了这区区凡人,背叛于本王,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
言罢,他掌心光芒闪烁,便要施法术。
陆方羽毫不畏惧,一个箭步挡在白芸娘身前,凛然道:“要杀便杀我,你想取的是我的命,芸娘天性纯善,不要迁怒于她!”
白芸娘又惊又惧,面如死灰,“扑通”跪地,向山大王哭诉:“大王,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他吧。”
“只要您肯饶恕他,小狐愿为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全力探寻提升法术的良方,哪怕耗尽我千年修为,赔上这条性命,也绝不反悔!”
陆方羽闻言,心急如焚,一把拉起白芸娘,高声道:“你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你自己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吗?”
山大王怒极反笑,先是一阵狂笑,而后声音陡然一沉,眉目间是入骨的森寒:“哼,你们以为这世间有这么便宜的事?白芸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个小小狐狸精还想效仿彩云仙子?”
“还有你这凡人,别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本王既能让你俩相遇,也能让你们生死两隔,不过在这之前,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为彼此牺牲到何种地步,哈哈哈!”
说罢,身形如电扑向陆方羽。白芸娘不假思索,飞身阻拦,与山大王激战一处。
她虽身姿轻盈,然功力与山大王相较,实有天渊之别。几个回合后,山大王猛然一拳轰出,白芸娘重重坠地,鲜血狂喷,灵力瞬间消散。
陆方羽见状,神色惊惶,飞奔至她身旁,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呼喊:“芸娘!芸娘!你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