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吃完饭，看着屋内乱放的书籍，满地的稿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活。
他拿起稿纸看了看，是夜游神。看完后他并没有放回上去，而是顺手塞进了怀里。
楚晚宁洗完澡回来，坐在刚换过被揉的床上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我来吧，”墨燃抬手道。
“不用。”楚晚宁避开。
“还是我来吧，我擦得比师尊快，”说着又去拿楚晚宁手中的毛巾。
墨燃用灵力加热着毛巾，头发上的水汽被一点一点蒸干。
“擦完了。”
“……”，楚晚宁低看头没有听见。
“师尊，你在想什么？”
“嗯？”楚晚宁回过神道：“你今天和平日里不一样了。”
“那有什么不一样了？”墨燃笑嘻嘻道。
“你变回去了，回到了过去。”楚晚宁道。
“嗯，师尊说的很对。”墨燃展开被子，“天色不早了，师尊睡吧。”他给楚晚宁盖上被子，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晚上不要蹬被子哦。”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翌日，墨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水榭， “师尊。”
今天是八月十五，墨燃起了个大早来到红莲水榭。
“师尊醒了吗？我进来了。”
“醒了。”
墨燃推开门，楚晚宁正在画夜游神。
“师尊画这个做什么？”
“之前的找不到了，再画一张。”楚晚宁画得很认真，没有抬头。
“哦，”墨燃有些心虚道：“别画了。今天是中秋佳节，我们去下山看花灯吧。”
“花灯？”楚晚宁搁下笔抬起头。
“嗯，师尊快换衣服吧，我在巫山殿等你。”
墨燃梳了青年时的高马尾，穿着深蓝色的常服。楚晚宁也是高马尾，长发及腰，穿着墨燃让人做的绣有银色海棠花纹的衣袍。
“衣服很合身，走吧。”墨燃拉着楚晚宁上了马车。
白日里的街道，虽没有夜晚热闹，但是吃食多，仅逛了一个上午马车就装满了。
“你买这么多甜食干嘛？你又不喜欢吃。”楚晚宁对他大手大脚地花钱很不满意。
“我不喜欢吃，但有人喜欢吃呀，”墨燃从兜里摸出块奶糖，剥了皮放在楚晚宁嘴边道：“张嘴。”
楚晚宁不喜欢别人喂他，但那奶糖实在太诱人了。他还是叼走了那块奶糖，奶香在嘴里融化开。
享用过午膳之后，二人并肩坐在戏台下最前排的长椅上，身后的观众渐次落座，喧闹声此起彼伏。
台上锣鼓丝竹声渐起，彩绸飞舞间，一袭红衣的花旦袅袅登场。
夕阳撒在街巷，戏台上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袅袅回荡。曲终人散，两人意犹未尽地漫步在挂着红灯笼的小径上。
“前面好像有灯谜会，”墨燃指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轻声说道，“师尊要不要去试试？”
“猜灯谜，两位要试一试吗？猜对五个送灯笼一盏。”
“试一试吧，”楚晚宁轻声道。
“十加八，打一字。”墨燃念道。
“是‘架’字。”楚晚宁回道。
“半青半紫，打一字。”
“素。”
二人一念一答，已经连对四个了。
“堂上梅开新雨后，打一花。”这是最后一个了。
楚晚宁刚要回答，墨燃却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他嘴边止住了他的话，“师尊很厉害，这个我会，让给我吧。”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晚宁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灯笼映上的光。
“是海棠。”
“恭喜两位客官，可以带走本店的任意一盏灯笼。”
墨燃拿走了谜底是海棠的那盏，向摊位老板道了谢，拉着楚晚宁往下一家店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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