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畔,罡风如刀
沈墨紧攥着因果镜,镜面裂纹已蔓延至边缘,血雾翻涌间,画面愈发清晰——锦觅心口插着赤霄剑,旭凤金瞳涣散,而高天之上,天道之力如无形枷锁,死死禁锢着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来不及了……"
沈墨咬牙捏碎传送符,身形化作流光直冲云霄。他必须在锦觅抵达诛仙台前截住她!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云层的刹那,一股浩瀚威压轰然降临——
【天道干预!】
【强制修正启动!】
虚空如琉璃般寸寸冻结,沈墨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在规则之力下逐渐透明。
"休想!"
他猛地咬破舌尖,鲜血喷在因果镜上。镜面"咔嚓"彻底碎裂,一道血色裂隙强行撕开天道封锁!
——
诛仙台上,旭凤的剑已出鞘三寸。
"锦觅!别过来!"他嘶吼着,赤霄剑却不受控制地指向她心口,"我控制不住这剑——"
锦觅茫然站在原地。她只是听闻润玉重伤,想偷偷去璇玑宫送药,为何会突然被传送到此?又为何……旭凤的眼中尽是痛苦与杀意?
"凤凰?"她向前一步,腕间琉璃珠突然发烫,"你怎么了?"
"走啊!"旭凤额角青筋暴起,持剑的手剧烈颤抖,剑锋金焰明灭不定。荼姚的血幡诅咒正疯狂侵蚀他的神志,眼前锦觅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扭曲。
"杀……了她……"
耳畔响起荼姚的声音,如附骨之疽。
赤霄剑终于彻底失控,化作金虹贯空——
"锦觅!!"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自九天传来。润玉浑身浴血冲破云层,逆鳞甲在罡风中片片剥落,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剑锋入肉的闷响,让整个世界寂静了一瞬。
锦觅低头看着心口透出的剑尖,琉璃珠"啪"地碎裂。陨丹离体的刹那,三百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原来……是你啊……"
她望向润玉,唇角溢出鲜血,却扬起一抹笑:"那个……送我红线的小鱼仙倌……"
旭凤呆立原地,赤霄剑当啷落地。他颤抖着抱住瘫软的锦觅,却见她心口伤口处,一缕黑气正疯狂蔓延——荼姚的血幡诅咒!
"不……不!"旭凤崩溃地试图用灵力逼出黑气,却让诅咒扩散更快,"锦觅!看着我!"
锦觅的瞳孔已开始涣散,她费力地抬手,似乎想擦去旭凤的泪,可指尖还未触及便垂落下去。
最后一刻,她的目光仍望着润玉。
——
天地骤暗。
润玉周身爆发出刺目银光,整片星河随之暴动!北斗七星齐齐坠落,天河之水倒灌人间,九霄云殿在威压下轰然崩塌!
"天罚!是天罚!"众仙仓皇逃窜。
太微被震飞数十丈,不可置信地望着失控的长子:"润玉!你竟为个女人毁天灭地?!"
润玉恍若未闻。他一步步走向锦觅,所过之处时空扭曲。就在他即将触到锦觅衣袖时,一道身影猛地扑来——
"殿下!不可!"
沈墨用尽最后力气抱住润玉,以背硬接漫天星坠!
"让开……"润玉声音沙哑得可怕。
"天道要她死……"沈墨七窍流血,仍死死拦着,"但您若逆天,六界生灵陪葬……她不会原谅您……"
一道直径百丈的星雷当空劈下!
沈墨反手祭出系统核心,金光与银芒对撞的刹那,他听到脑海中的机械音:
【宿主生命垂危!】
【启动紧急预案!】
【功德之力透支,下个世界需加倍偿还……】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沈墨最后看到的,是润玉抱起锦觅残魂踏入水镜的背影,以及——
因果镜碎片映出的未来一角:
忘川河畔,一株昙花于月下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