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镜在沈墨手中嗡鸣震颤,镜面血雾翻涌,画面破碎却刺目——
旭凤手持赤霄剑,金瞳燃火,剑锋没入锦觅心口;锦觅唇边溢血,腕间琉璃珠寸寸崩裂;而高座之上,荼姚唇角含笑,眼底尽是得逞的冷光。
"不是误杀……"沈墨指节发白,"是算计。"
镜中画面骤然扭曲,最后定格在一行血字上:
「三日后,诛仙台」
沈墨猛地扣住铜镜,转身冲向璇玑宫正殿。殿内,润玉正在批阅奏章,簌离静坐一旁,手中针线穿梭,正缝补一件旧衣——那是润玉幼时的里衣,袖口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小鱼。
"殿下!"沈墨气息未稳,"因果镜示警,锦觅三日后会死于诛仙台!"
银毫笔尖一顿,墨迹在奏章上洇开。润玉抬眸,眼底寒意慑人:"谁动的手?"
"旭凤——但非他本意。"沈墨将铜镜呈上,"是荼姚的局。"
簌离的针尖刺破指尖,血珠落在小鱼绣纹上,像极了泪痕。她冷笑:"果然还是这般下作手段。"
润玉凝视镜中画面,指腹摩挲过锦觅染血的脸庞。良久,他合上铜镜,声音平静得可怕:"明日朝会,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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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云殿,朝鼓震天。
润玉一改素日清雅装束,身着玄色银纹朝服,腰间悬着天帝亲赐的龙纹玉珏,步步生威。众仙官纷纷侧目——夜神殿下今日,竟有几分肃杀之气。
太微高坐龙椅,目光在润玉面上停留片刻:"夜神有本奏?"
"儿臣要状告一人。"润玉袖中飞出一道卷轴,在空中铺展成十丈血书,"残害龙鱼族,私炼禁术,谋害花神——请父帝严惩天后荼姚!"
满殿哗然!
荼姚凤目圆睁:"放肆!"
润玉不疾不徐,指尖轻点血书。卷轴中浮出无数光影——龙鱼族妇孺被金焰焚烧的惨叫、花神梓芬弥留时被抽离神魂的画面、甚至……簌离被铁链锁在洞庭湖底三百年的影像。
"这些记忆,"润玉看向太微,"皆取自龙鱼族幸存者的识海。"
太微面色阴沉如水。他当然知道这些是真的,但……
"陛下!"荼姚厉喝,"这是构陷!夜神勾结水族余孽……"
"是么?"润玉突然打断,"那请母神解释——"
他抬手祭出一枚留影珠,珠内赫然是荼姚对穗禾的吩咐:"去告诉月下仙人,把锦觅和旭凤的红线加粗三倍。"
画面一转,竟是紫方云宫密室——荼姚手持漆黑红线,冷笑:"系上这怨侣线,旭凤终会亲手杀了她!"
"你……"荼姚脸色煞白,"这不可能!"
"还有更不可能的。"润玉看向殿外,"带上来!"
天兵押着一人入内,正是浑身是伤的彦佑。他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荼姚:"当年你杀我全族时,可想过今日?"
太微终于拍案而起:"荼姚!"
"陛下明鉴!"荼姚鬓发散乱,护甲掐入掌心,"这些全是伪造!是夜神勾结逆贼……"
"够了。"
太微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九霄云殿鸦雀无声。他一步步走下玉阶,停在荼姚面前,忽然伸手——
咔嚓!
天后凤冠应声而碎!
"即日起,废黜荼姚天后之位,囚禁毗娑牢狱。"太微转身,不看荼姚瞬间惨白的脸,"夜神,此事由你全权处置。"
润玉垂首:"儿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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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方云宫偏殿,穗禾颤抖着捏碎传讯符。
"娘娘,我们……"
荼姚却笑了。她摘下断裂的护甲,从妆奁底层取出一面血色小幡:"你以为,本宫会没有后手?"
幡上赫然写着锦觅的生辰八字,缠绕着一缕青丝。
"去告诉旭凤,"荼姚轻抚血幡,"他的心上人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