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张名中毒了?”李青看向仵作,震惊道。
“谁下的?人是张威所杀,但又必画蛇添足呢?”季阳捏着下巴,思索道。
“慢性毒还是剧毒?”季阳问道。
仵作说道:“是玉陀罗。”
季阳眉头紧皱,玉陀罗,是北方特产的毒药,三滴足以毒死猛虎。
无色无味,但毒性极大,没有解药。
即使是低境修士,也抗不住玉陀罗的毒性。
除了中、高境修士可以用自身气劲压住毒性。
不过,玉陀罗虽然毒性猛,却是一种极为罕见慢性毒。
服下后,大概会过十个时辰才毒发。
而且,这种毒一旦毒发后,便会融入血液之中,化为人体的一部分,哪怕是一般的修士,也探查不出死者体内残留的毒素。
“不过,张名的死因仍是受钝器撞击而亡,玉陀罗的毒性还没有扩散。”仵作道。
李青道:“会不会是张威早已经提前给其父下毒,想要谋划家产,但不巧被张名发现他私通自己的小妾,于是痛下杀心。”
季阳摇头,玉陀罗这种毒药或许李青不太了解,但他游历江湖十年,见识远非李青可比。
自然了解玉陀罗。
这种毒药十分昂贵,远不是张威所能买的起的。
甚至,大武朝严禁境内售卖玉陀罗这类毒药。
朝廷下令,连大罗商会也不敢售卖,可见这玉陀罗在大武有多珍贵。
“去查,昨夜与邀请张名的都有何人?”季阳思索片刻,吩咐道。
眼下来看,昨夜邀请张名的那几个商人,有很大的问题。
现在来看,这远不是一件简单的凶杀案。
季阳迈开步子,又重新走进院子中。
“等等,我要和张威说两句。” 季阳说道。
押着张威的两名铜衣那有不应的道理,当即点头。
季阳看向张威,他眼中一片淡然。
“你很聪明,也很有勇气。”季阳道。
杀完人还敢自己报官,妄想将自己从其中摘离出去。
现场做很很完美,唯一的缺陷便是让杨红茵活着。
说他不狠吧,连自己的父亲都杀了。
说他狠吧,放着杨红茵不杀,留下了把柄。
张威嗤笑道:“别废话了,成王败寇。”
“张名体内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季阳问道。
张名一愣摇头道:“不是我。”
季阳点头,他没必要撒谎,因为不管是不是他下的毒,他都难逃一死。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保你一命,将你发配北方充军。”季阳道。
张威眸中闪过一丝希望,能活着,又有谁想死呢?
当即知无不言。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最近他与几个商人走得很近,他们给我爹送了许多钱。我也问过此事,我爹说,这些人是境外来的大财主。等过段时间,赚了大钱,他带我们全家离开大武,去草原。”
季阳点头,的确在张名家中搜到了许多钱财。
张威闭上眼睛,两行泪滑过脸肤,不知是后悔,还是其他。
“就这些了。” 张威说道。
季阳眉毛一挑,朝命官与境外商人私通,这是张命嫌命长了吗?
离开大武,去草原……
是与他们达成某种协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