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年解开第四枚鎏金袖口时,江时闻正用怀表链缠住他溃烂的刺青。医用泵警报声混着西洋钟整点报时声,少爷冰凉的膝盖抵住管家后腰枪茧,如同那年南京城墙上瞄准镜卡榫的触感。
“您确定要打开这个潘多拉盒?”傅淮年反手扣住他脚踝,军装皮带在雕花床柱上绕出死结。江时闻咬开他立领的动作像拆炸弹,犬齿陷入颈动脉时尝到1913年的雪:“当年你给我喂曼陀罗碱……”他扯开管家衬衫露出医用药泵导管,“就该料到要当我的药引。”
月光割裂百叶窗的瞬间,江时闻在对方瞳孔里看见15岁的自己————举枪的手被傅淮年包裹,子弹穿透花园蓝鹊的羽尾。此刻他夺过鲁格手枪塞进对方掌心,枪口沿着医用泵蓝光游走:“当年你教我的射击课……”他引导扳机扣向自己的心口,“现在该补考了。”
傅淮年突然翻身将他压进丝绸枕,医用泵导管缠住两人的手腕:“少爷可知共生系统的真正含义?”他咬开硝酸甘油药瓶,琥珀似的液体顺着江时闻锁骨滑落,“您每声心跳……”指尖划过剧烈起伏的胸膛,“都在加重我的毒瘾。”
鎏金镜面映出两具交错的伤痕,江时闻后腰的月牙疤正对着管家肩胛的弹孔。傅淮年为他系领带的手势突然变成绞索,真丝布料在他喉咙处收紧的刹那,少爷扯开对方的皮带扣:“现在谁是谁的狗?”
晨雾漫入时,医用泵导管缠着断开的怀表链,在满地军装与白绸间蜿蜒如蛇蜕。江时闻数着傅淮年脊背三十七道旧伤,突然咬破他肩头溃烂的刺青:“原来江家的药引……”咽下混血的唾液,“要先染管家大人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