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年拧开玻璃罐时,佛手柑混着雪松的香气在浴室蒸腾。江时闻趴在黑曜石按摩台上,脊背因药性发作微微颤抖,医用泵警报声与精油炉的滴答共鸣。
"您该按时擦药。"傅淮年将乳霜挤在掌心焐热,军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内侧的针孔阵列。他指尖划过少爷肩胛骨时,医用泵导管在蒸汽中晃出蓝光。
江时闻突然翻身抓住他手腕:"这罐乳霜,"他嗅着管家的指节,"是去年你从柏林带回来的?"未愈的掌心伤疤蹭过对方腕表,"还是说..."他扯开傅淮年领巾,"你又在里面掺了曼陀罗碱?"
乳霜罐滚落在地,溅出的膏体在瓷砖上画出江家族徽的轮廓。傅淮年单膝跪地擦拭时,医用泵导管缠上少爷脚踝:"您总是这样..."他叹息着将乳霜抹在对方心口,"把药膏当武器,把武器当玩具。"
水雾模糊了镜面,江时闻在蒸汽中看见傅淮年颈间的旧伤——那是他十二岁用裁纸刀划出的,为了测试药人是否会替主人承担疼痛。此刻那道疤正随着管家的呼吸起伏,像条蛰伏的赤链蛇。
"当年你替我试毒,"江时闻将乳霜涂在傅淮年溃烂的刺青上,"是不是也这样疼?"他指尖划过对方左胸医用泵的位置,"现在换我来当你的药人。"
傅淮年突然将他按在镜面上,乳霜罐在两人之间碾碎:"您知道这罐乳霜的配方吗?"他咬开少爷襟前的珍珠纽扣,"是1931年柏林实验室的绝密配方..."医用泵导管缠上两人交握的手,"能让皮肤记住施药者的温度。"
晨光刺破百叶窗时,浴室地板上散落着乳霜与枪油的混合物。江时闻在镜中看见自己颈间的红痕,与傅淮年溃烂的刺青重叠如并蒂莲。佣人们在清理时发现,乳霜罐底刻着行小字:
「当药人学会施药,锁链就变成了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