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一：家.06

我愣了愣，禾苗？这是谁？女友名字？还在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显示的微信。奇了怪了，我微信可以用吗？点开后发现只出现一个置顶，备注就是“禾苗”，头像是个超级好看的女生侧脸。

宝宝，我送你的戒指记得也带着哦。

戒指？我抬手看了看，没有戒指啊。算了，也许在其他地方放着呢，反正和她见面也不是今天，有时间找。

中午吃过饭，家里还算正常。我开始梳理通关的条件，打算进一步去发现源头来自哪里。一级通关是在家中存活6天，现在才第二天。二级通关是成功逃离，三级通关是扼杀源头——源头到底是什么？实在不行就二级通关，看能不能逃离。

正想着，客厅里传来母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榄。”她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去趟菜市场，把这些买了。”

我接过单子，低头扫了一眼：猪肉一斤、青菜两把、葱姜蒜、豆腐一块……都是些很普通的菜单，但是我的余光扫到了左下角，那里有一只鱼的图案。

“妈，这鱼……”我抬起头，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但母亲已经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天黑前回来。”

话音未落，脑子里“叮咚”一声炸响，系统的机械音直接砸进意识：

【检测到隐藏任务：菜市场生存采购】

【任务难度：B级】

【任务说明：你妈让你买菜，你敢不去？】

【任务时限：30分钟】

【温馨提示：别回头，别搭话，别接找零。】

我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血红的倒计时——29:59，29:58，29:57——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来了。

“妈！”我追出去，“现在几点了？菜市场远不远？”

母亲已经进了厨房，背对着我剁肉。一下，一下，节奏诡异。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拿着单子去，人家认识你。”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挥刀的背影，喉咙发干：“妈，你说的‘人家’是谁？”

刀停了。

母亲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眼白浑浊，眼珠却是黑的发亮：“卖菜的。”她说，“卖肉的。卖豆腐的。都认识你。”

我没再问下去。

回到房间换了件外套，路过妹妹门口时，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她正趴在门边看我。

“哥。”她轻声说，“菜市场里有人叫你名字，别回头。”

我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她推开门，走出来，脸上没戴眼镜，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

“对了哥哥，如果你看到卖鱼的可以去买一条哦，你的鱼好像不够用了。”

“金鱼？什么不够？”

她笑了笑，嘴角咧得有点大，“哎呀，不用了哥哥，那条鱼死在菜市场里，你还没去呢，它就死了。”

我后背一阵发凉，被妹妹云里雾里的话整的一阵恍惚，想再问点什么时她已经关上了门。

客厅里，剁肉声又响起来了。

我攥紧那张画着小鱼的单子，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

楼道安静得可怕。一梯一户，平时觉得清净，现在只觉得是孤立无援。我按下电梯，盯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走进去，关门，下楼。

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我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反复回响妹妹的话：有人叫你名字，别回头。

可是妹妹没有戴眼镜，规则上说不能相信不戴眼镜的妹妹。

难到这个规则也说错的？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传说，夜行的时候谁喊你都不能回头。好像也不是什么新鲜的内容。

叮。一楼到了。

门打开，我走出去，推开单元门——

灰蒙蒙的雾扑面而来，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天空像罩了一层脏棉絮，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雾气里有影子在晃动，走近了才看清是人的轮廓，一个个沉默地走着，脸上都戴着白色口罩。

系统倒计时悬在视野右上角：27:43。

菜市场的入口就在出了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前方。

我攥紧手里的单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