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在人间低语,诱导放大人类心中的恶意,上帝悲悯注视人间,对魔鬼放任不管。
——赛埃莱•格特斯《困于蝶茧》
痴愚蒙昧的人不会永远的沉睡,等到某一个契机,终将醒来。他们会窥视时间与神明,脱离痴愚蒙昧的梦,忘却过去,现在,未来,脱离某人或某物的提线,焚毁一切的黑暗,使光落在身上,复而窥见天光,前往没有未来的未来。
我戴上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光明正大的从斗金走出,没有人拦我,因为他们都在和闹事的人打架,这的血腥味并不比楼上好到哪去。
没有知道斗金的pis boss已经身亡……至少现在没有。
耳边依旧是悲伤的哭泣、不甘的怒吼、疯癫的大笑……
我依照定位找到楚辞,彼时他正在挑选点心,看样子是带给我和楚静姝的。
“沈洺,你怎么来了,我看你好像还……”楚辞脸上浮现错愕,断断续续将话说完,“挺,挺……喜欢……甜食的……”
他拿不住盘子,所以端着的蛋糕也一并掉到地上,红色的奶油像是鲜血……我似乎没有办法分辨那到底是楚辞的血还是奶油了……
他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我只能看见他脸上的笑,不是嘲讽,而是开心,久别重逢般的笑。
“队长……再见……”楚辞撑着身体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他的眼中没有怨恨,只有释怀,对一切的释怀。
我拿着枪的手没有任何颤抖,我像是铁石心肠,没有一点反应,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像姜言束一样。
我沉默了很久,端起地上还未接触地面的蛋糕,从桌子上拿了个叉子,吃了一口,好像是草莓味的。
很甜,甜的有些腻。
……
“哥……哥……?”
我身形一顿,心中不禁叹息,转过身,伸手将楚静姝劈晕。
“ 楚静姝”身体摇晃了一下,下一刻一把掌落在我的脸上。
清脆,响亮,还很疼,看样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沈洺,你到底做了什么!”
哦,原来是特雷格莉•维斯特尔。
“特雷格莉•维斯特尔,你和楚静姝必须死。”
我面无表情,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按下扳机。
“砰——”
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混合着喷溅出来,我没有躲,任由这些东西粘在我的衣服上。
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沾染一星半点。
楚静姝原本漂亮的裙子现在污秽不堪,稚嫩可爱的面容也像楚辞一样,没有怨恨,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释怀。
……
我在这里逗留了很久,看见了很多,人们没有因为楚辞他们的死亡而惊慌,依旧在谈笑风生,他们所戴的面具似乎给了他们勇气,人们围着他们的尸体高谈阔论,人们戏谑、怜悯他们,却没有想过找到杀死他们的人,就好像……死去的人只是,也只能沦为饭后谈笑的论资。
我看着人们,甚至可以预见他们的未来——无法挣脱困囿,无法脱离梦魇,永生永世困于傀线的束缚,随波逐流。
白日终究会取代黑夜,但我可能看不见白日了。
我站在这片区域最高的建筑钟楼上。
手枪里还剩最后一颗子弹。
上帝不会原谅杀害他人的人,也不会接受自杀的人,相反,魔鬼痴迷热爱这类人。
我看着远方,太阳竟然比平时快了几秒从虚无中浮上来,我不禁笑出了声,我这算幸运吗?连系统里的太阳也为我违反规定,提前给予我光明。
金色的阳光照耀着一切,黑暗中的一切罪恶终将被光明驱散,假面舞会在五点的钟声响起时,完美落下帷幕。
带着假面的人们会摘下面具,还是永远的戴着?
我不得而知。
“砰——”
“铛铛铛——”
钟声随着枪声响起,朝阳染红了半边天空,风忽的吹大了,像是在为谁哭泣。
一只因蓝色的蝴蝶落在钟楼上,遥望着远方,脱离了变成庄周的梦境,于世间,于时间,于空间中获得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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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玩家信息载入中……】
【玩家信息载入完成】
【‘梦魇’】
【欢迎您的回归】
【我们亲爱的‘shen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