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欢乐只是表象,藏于内里不被粉饰遮挡的,是永恒的痛苦,无止无尽。
——赛埃莱•格特斯《困于蝶茧》
我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穿着睡衣缓慢走到落地窗前——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游戏的城区。
没多久,身后传来温柔的不能辨别男女的声音。
“您醒了。”
“怎么?我没被困在副本里,让你失望了?”我嘲讽道。
身后那东西没有生气,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语气温温和和、不自觉带着些悲悯的对我道:“翻用您的记忆我们非常抱歉,但这是堵住悠悠众口的好办法不是吗?”
我气笑了,转过头去看祂。
祂的脸很完美,十分符合黄金比例的完美。祂的虹膜是金色的,瞳孔也是金色,这也就衬得祂的五官柔和了些,既没有女人的阴柔也没有男人的阳刚,反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美。祂的头发是金色,穿着纯白的衣服(如果那能算衣服的话),无时无刻不带着悲悯恋爱世人的感觉,就像西方画像上的天使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祂的脖子上印着一个六芒星的图徽。
其实说六芒星并不准确,因为那金色的六芒星中间还有着一个银色的五角星,五角星里面有花字的“&”。
和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套着一个,看的我十分厌烦。
“我发现您每次看见我,都要盯着我的‘星辰’看,对它很感兴趣吗?”
没错,那个外形酷似六芒星的东西被祂们称为“星辰”,原因未知,知道的只是自系统出现,这东西就一直叫这个名字。
“是又怎么样,不是有怎么样?”
我冷冷的看着祂,我真是对祂这副“悲悯世人”的模样恶心到了,别人不了解,我了解的可是十分清楚明白。倘若祂这副光鲜亮丽的外表如果被撕开,暴露在天光下的内里是多么让某个人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恶心。
“我只是来恭喜您成功保留下了个人团队,”祂笑了一下,回答的有些似是而非,“您五个小时后还要去下一个副本,我就不打扰您了。”
话音刚落,祂就消失了。
这是系统所派定的“管理者”所拥有的特权——在游戏主城内可以自由移动到任何地方,一但出了主城,恐怕祂们就会被边缘地带那边的玩家生吞活剥了吧?
我去到次卧的飘窗上坐着,看着高楼下的星点火光,想象着喧闹的人间,我发现,现实过于残酷了。喧嚣人间仅仅是我想出来的,而现实是,能过了哪怕一个副本的人,都不是什么单纯可欺的人,他们往往都是半推半就,亦或是自愿成为玩家,几乎找不到一个是完全不自愿的人。
思绪渐渐飘散,我在模糊间看到了我自杀的情景。
身体上不痛不痒,单单在精神上,我认为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至于这件事倒是个什么情况,那还要从……呃……二十分钟前说起?
我倒是忘了,以我记忆搭建的这个副本内的时间较之于现实是静止的,连这二十分钟里,起码有十分钟是被祂的废话浪费的。(其他副本与现实时间同步)
再次讨厌过祂后,我坐在飘窗上,思绪渐渐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