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安回府,径直来到季夫人的院子,一进屋便对着季夫人拱手道:“母亲,还请为我去沐府提亲吧。”
季夫人闻言,先是一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忙问道:“当真?你可莫要诓我。”
季临安神色坚定,沉声道:“儿子既求母亲提亲,就断然不会反悔。”
季夫人喜出望外,连声道:“好好好,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这提亲下聘的事儿可马虎不得。” 旋即又转身对身旁的老嬷嬷说道:“等老爷回来,速速告知我,我要与老爷商量向沐家提亲下聘的事,务必办得风风光光,莫要失了礼数。”老嬷嬷应了声“是”,便退下安排去了。
三日后,阳光明媚,季夫人携季临安前往沐府提亲。沐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沐夫人满脸笑意,亲自在门口迎接。
双方落座后,季夫人笑着说道:“沐夫人,今日我与犬子登门,想必您也知晓我们的来意,这两个孩子郎才女貌,若能结成秦晋之好,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沐夫人忙回应道:“我家婉兮能得季夫人和季公子青睐,也是她的福气,这事儿我自然是欢喜得很。”
正说着,季夫人环顾四周,问道:“怎么不见婉兮这孩子?”
沐夫人笑着解释:“已经去叫了,想必马上就到。”
不多时,沐婉兮款款走来,她身着一袭青色罗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花,越发衬得她身姿婀娜。季临安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似是瘦了些,神色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意。
沐婉兮走到众人面前,盈盈下拜,轻声道:“婉兮见过季夫人,见过季公子。”
季夫人连忙扶起她,笑道:“好孩子,快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婚事便在双方家长的热切商议下,最终定于下个月初二,乃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定下日子后,两家人又细细商讨了聘礼、嫁妆等事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只待良辰吉日,成就这一段姻缘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大婚当日。扬州城的街道被喜庆的红色装点得格外热闹,季家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绸缎彩绸随风飘舞。从街头到巷尾,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鞭炮声此起彼伏,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赞叹这场婚礼的奢华与气派。
沐府之中,沐子辰身着一袭华服,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沐婉兮背起,稳步走向花轿。沐婉兮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美得不可方物。沐夫人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拉住巧儿的手,千叮万嘱:“巧儿,你自小与小姐一同长大,此去季府,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切不可有丝毫懈怠。”巧儿亦是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夫人放心,奴婢定当拼尽全力护小姐周全。”
沐老爷强忍着不舍,眼眶也微微泛红,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道:“兮儿此去,只管照顾好自己,要是季临安和季家对你不好,回来同为父说,为父定会为你做主。”
季临安赶忙上前,恭敬地向沐老爷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定会好好照顾兮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沐老爷听了这番保证,心中稍安,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路吹吹打打,花轿终于来到季府。随着喜婆的高声呼喊,沐婉兮莲步轻移,缓缓下轿。与季临安一同步入大堂,在众人的见证下,行了三拜之礼,夫妻对拜时,两人目光交汇,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礼成之后,沐婉兮被送入洞房。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思绪飘飞。
季临安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他抬眼望去,只见沐婉兮端坐在床边,身姿婀娜,一袭大红喜服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那盖头下隐隐露出的下巴线条柔美,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
他微微走近,轻声问道:“可要吃点东西?”
沐婉兮听闻,玉手轻抬,缓缓扯下盖头。刹那间,屋内似被点亮了几分,只见她眉眼如画,双眸含情,恰似一泓秋水,顾盼间皆是风情。琼鼻挺秀,樱唇不点而朱,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娇羞之色。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谢谢。”
季临安微微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说道:“不必客气。我先出去到宴席敬酒了,待会儿会让人给你送一桌酒菜进来,你若有想吃的,尽管吩咐。”
沐婉兮应了一声:“嗯。”
季临安出门后,巧儿赶忙从一旁走上前,略带惊讶地说道:“小姐,你怎么自己扯了盖头?”
沐婉兮微微皱眉,抬手揉了揉发间,说道:“巧儿,帮我把头饰拆了吧,实在太重,压得我头疼。”
巧儿连忙应道:“是。”说着,便轻柔地为沐婉兮拆卸那些繁复的头饰,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自家小姐。
不多时,便有人依照吩咐送来了酒菜。沐婉兮简单用过之后,便起身洗漱,褪去了一日的疲惫。
待她刚刚沐浴完毕,正整理衣衫之时,季临安回来了。巧儿见了,忙行礼说道:“姑爷,您回来了。”又接着说道:“姑娘还在沐浴,请姑爷稍等片刻。”
季临安微微点头,应了声:“嗯。”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