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解语把在暗香阁外窥见的情形添油加醋说了一通,言语间满是“下贱”、“不知廉耻”的字眼,最后更是愤愤不平地央求道:
秦解语“夫人,您是相府主母,可要好好管管她!再这么下去,她岂不是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孟蓁蓁的思绪,全在那幅《日照千峰图》上。此画务必呈交于世子,可如今相府内外眼线密布,如何才能万无一失地送出去?她为此已是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听这些争风吃醋的闺房琐事。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秦解语,
孟蓁蓁“说完了?”
秦解语一愣。
孟蓁蓁“相爷要宠爱谁,那是他的自由。”
孟蓁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孟蓁蓁“咱们做妻妾的,管好自己便是,何必去多管闲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解语依旧愤恨的脸上,语气更冷了几分,
孟蓁蓁“更何况,她若能为相爷开枝散叶,添个一儿半女,也是相府的喜事。”
孟蓁蓁“你与其有闲心在这里嚼舌根,不如多想想如何固宠。”
秦解语“夫人,我……”
孟蓁蓁“出去。”
孟蓁蓁下了逐客令,再不看她一眼,
孟蓁蓁“别再让我听到这些闲话。”
秦解语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她本想来寻求同盟,借主母之手打压梅疏影,却没想到只换来一顿斥责。
她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咬着牙,不甘地退了出去。
锦缀阁外,夜风格外凛冽,吹得她一个哆嗦。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心中一片冰凉。
在这个相府里,她竟是孤立无援。
此后的日子,沈在野对梅疏影的恩宠愈发张扬。甚至为她洗手作羹汤,细细剥去虾壳,那份独一无二的体贴,引得众妻妾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穿,却又只能暗自咬碎了银牙。
而姜桃花则在府中静养伤势。她身负重任,潜入相府做内应,为北苑窃取机密,欲盗取《日照千峰图》,以此换取绛逃丹的解药,同时也是为了护住远在北苑的弟弟。
刺杀风波过后,她深知沈在野已对她生疑,此刻不宜妄动。然而,一个月的期限将至,若再不服解药,毒性便会发作,她也只能伺机而动。
精明的沈在野早已对孟蓁蓁心存疑虑,但她毕竟是正妻,背后有孟家撑腰,不便直接和她撕破脸皮。于是他心生一计,恰逢几日后是他的生辰。
往年他的生辰一向低调,今年却打算大张旗鼓地操办一场生辰宴。若孟蓁蓁趁着宾客往来之际将图送出,他便可顺势捉个现行,叫她百口莫辩。
这一回,沈在野未对梅疏影隐瞒,而是提前告知她,好让她心中有数,更言明届时让她一同出席生辰宴。
按理,妾室不得参与重要场合,但沈在野有意让众人见识他这位如花似玉的美妾,彰显自己对她的偏爱,并承诺无论发生何事,都会让她相伴左右。因此,他执意让梅疏影出席,孟蓁蓁亦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