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道黑影正是秦解语。
月色如霜,寒气浸骨。
她独自行走在相府花园的青石小径上,晚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带来一阵寒意,却远不及她心底的冰冷。
自从那个叫梅疏影的女人进了府,相爷便再未踏足她的院子。夜夜独守空闺的滋味,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脚步不知不觉间,停在了暗香阁外。
这里是梅疏影的居所。与其他院落的寂静不同,暗香阁的主卧窗纸上,透出明亮而温暖的烛光,将窗棂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鬼使神差地,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院里竟连个守夜的丫鬟都没有,这让她感到奇怪,但还是忍不住往里走。
她贴近主卧的外墙,里面隐约传出的声音,让她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是女人的低吟,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恼怒与嫉妒交织,恨意与好奇撕扯。她想立刻转身就走,可双脚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一种病态的窥探欲占了上风,她颤抖着手指,将窗户纸捅破一个小洞,凑了上去。
只一眼,她便如遭雷击。
卧房内烛火通明,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在野正俯在梅疏影光洁的背上,嘴唇流连在她肩胛处一朵红梅般的胎记上,细细地吻着,甚至带着几分虔诚的意味。
而他身下的梅疏影,仰着脸,双目微闭,喉间溢出破碎又甜腻的呻吟,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享受与陶醉。
相爷……何时对她这般温柔过?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属于自己的夜晚。
永远是漆黑一片的房间,蜡烛早早被吹熄,帐幔低垂,连对方的脸都看不真切。那个男人沉默而急切,动作迅猛,不带一丝温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可眼前的沈在野,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他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缠绵,仿佛梅疏影是什么稀世珍宝,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呵护。
凭什么?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商户之女罢了!
自己可是大祁第二世家秦家的嫡女!
一股酸涩的怒火直冲喉咙,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尖叫的冲动。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狼狈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嫉妒到发狂的地方。
她没有回自己冷清的院子,而是径直朝着主母孟蓁蓁所居的锦缀阁奔去。
秦解语“夫人!夫人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秦解语一进门,便扑倒在孟蓁蓁脚边,哭诉起来。
孟蓁蓁正临窗而坐,她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烦忧。被秦解语这么一搅,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孟蓁蓁“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秦解语“夫人!”
秦解语根本没看懂她的脸色,只顾着倾泻自己的怨恨,
秦解语“是梅疏影!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相爷的魂都勾走了!”
秦解语“我方才……我方才都看见了!他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