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边坡四季无冬,你从香港穿来的羊绒大衣此刻沾溅上了路边的泥土,经过刚才一路跋涉汗水从胸口和后脊流出,浸透薄薄的里衣,又浸湿大衣包裹在内的一层。
‘绝对不能脱大衣,就算热死。’
你双手交叉得抱在胸前,边赌气的看着车外路边飞纵疾驰的棕榈草丛边反复这样想着,妄图给自己留最后几丝体面。
一路无言,连那个看着话多的小胖子都意外的没再多嘴。车子停稳,你火速打开车门拽出行李,跑回记忆中自己的房间的位置,苦涩的淋浴水打在身上让你从燥热的环境中缓过神来,周边的一切逐渐清晰,之前生活在这里的记忆幕幕重映在你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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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猜叔故友的女儿,父母去世后被他接到身边养着,对外称是自己的亲侄女,所以粤语和勃磨语都会一些。中四(高中)被猜叔搭着人脉送到香港去读书,暑假再回来时,达班又多了几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叔叔做的生意是什么当时的你并不清楚,但身边的人却总是忠心的,对你也没什么恶意。
生面孔中有两兄弟,弟弟年龄和你接近些,话也多得很,无聊时两人玩闹打发时间就也熟了起来。有时兄弟两个跑边水回来,弟弟会给你带糖果、首饰甚至漂亮特敏,哥哥就总靠在车旁边笑边远远着看你们讲话玩闹。
东南亚气候炎热,日子比在香港过得轻松,你享受在达班的散漫时光,长假时总会回来住。
一次你在湖边小屋乘凉,貌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昏昏欲睡的你惊醒,气的你想下水去打他又怕弄湿了裙子,于是将脚伸入水中去泼他,打闹了几次他也游上岸来陪你坐着。一团阴影遮盖而来,你回头看去,对上但拓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虽然一个蓄着胡子粗糙些,两兄弟在长相上仍有些血缘的相似。其他地方是统统不同的,但拓寡言少语,话少到你问过貌巴,哥哥是不是和梭温一样是哑巴。结果就是遭到貌巴的大肆嘲笑,外加被取了个“憨妹儿”的外号。
看着一个人时,你总喜欢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在被他遮挡着阳光的影子下对视,直到他移开视线出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猜叔有事说,叫你克他那一趟”
“我脚是湿的,等一头,很急噶?”
没等你把话说完,貌巴跳上岸边从后面搂起你的膝弯将你整个人从水面抱出,任你被吓得尖叫出声,他也只是大笑着不肯放下来。
“貌巴,不要闹了。”
但拓出声打断了貌巴的玩闹,拖下衬衫外套隔着衣服帮你把脚擦干,晒眼的阳光将你的脸和耳朵烫成绯红,加快心跳的鼓点把他当时的模样细到挽在耳后的碎发,手臂上的纹身统统敲击在了你心底。
那天后,你开始接近他,没话也和他找话讲,随着大家的叫法喊他“拓子哥”。最初他只是简单的回几个字就又去做自己的事,你就和貌巴打探他的喜好,总说些“两个人耍,没得劲咯”“叫你哥哥带我们克外面耍噶”类似的话。渐渐他也开始主动和你说话,不忙时还会开车带着你们出去玩,微妙的形成了三人的'小团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