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魄见周禾谨呆住,眼里泪光还打转,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绝佳效果,正要往前好好给周禾谨点颜色瞧瞧,就见那人却不知从哪掏出一柄利剑一下子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嗬——”恶魄艰难地吐息着,实在难以置信眼前一幕。
“你就是这阵眼吧?浪微澜料定我不敢杀你么?”周禾谨又一使劲将利剑再刺入三分,眯起眼欣赏着恶魄脸上的惊愕。
“做的好哦。”季星然在周禾谨耳边鼓励道,声音低沉愉悦像一缕风钻入周禾谨脑海。
顷刻之间,黑气像破旧风箱般争先恐后地冒出,强劲的风呲呲着从剑口往外钻,黑恶涌动像要吞噬一切空间。
恶魄眼瞳血红,狞笑一下。黑气马上听到命令般顺着剑往周禾谨袖口钻去。
周禾谨惊骇之下将剑一把拔出,令人作呕的黑血马上飞溅出来黏在周禾谨脸上。
他抬袖擦去,但阵毒已然顺着鼻腔钻入脑髓。周禾谨眼神几度变换,努力维持着神智。
“真是不要脸啊!我说这个死浪微澜,第一次见他真就应该直接干他!这什么人啊?!这也忒他妈的坏了吧?”季星然在周禾谨识海里气得跳脚,要是浪微澜真人在这绝对已经被季星然手指戳死了。
还好他吵嚷着无意之中抵抗了阵毒对周禾谨神智的侵蚀。周禾谨灵机一动,也跟着季星然破口大骂起来。
“真的!什么人啊真是。下次见到他我也绝对要弄死他。”周禾谨学着季星然的话,“太不要脸了!……满口谎话还假装来打探我底细,真是李细珠的好徒弟,教得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那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阴险狠毒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装的跟什么似的,面上风清月朗,实际上心黑得跟炭一样了!把全大徽都杀了你就高兴了吗?你就满意了吗?做什么生意可以商量啊,非要搞个你死我活吗?你让一点我让一点不就行了吗?真不拿百姓当人看啊?还有周覆那个老东西,他更是脑子被驴踢了!好好的和平不要非要上赶着挑起战争,我看他这皇帝当的真是给他闲坏了。这下好了,人家兵强马壮打不过了,天天在那宫里装死整那些没用的,他要是真想打赢怎么不御驾亲征啊?!……”
周禾谨骂的真情实感,恨不得把从小到大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出来。
季星然见他如此上道心里被可爱得不行,两人一起抛弃素质无实物怒骂了整整一个钟头。
周禾谨已经口干舌燥,但是正骂到兴头上,正要再开口周边却嘭地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禾谨睁开眼睛从被窝坐起来,果不其然看到了旁边躺着的季星然。
怎么还没回去?周禾谨心里涌起一丝不详,难道这梦魇还没结束?阵眼恶魄不是已经被自己杀了吗?
身旁的季星然适时地惺忪醒来,睁眼看见老师就是一惊,发现自己在老师床上更是一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季星然赶紧从老师床上滚下去,拿起东西就要走。
难道他不认识我了?周禾谨狐疑地看着匆忙又羞愧的季星然。
还有他什么时候这么要脸了?
“那个……”周禾谨开口把季星然叫住,“同学你别走了,来都来了,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呃……嗯……”季星然尴尬地立在门口,还维持着落荒而逃的姿势,“谢谢……老师?”
“嗯。”周禾谨心累地捏捏眉心,嘭一声倒回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