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从亢奋又紧张的状态里抽脱出来,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浪微澜这孙子是兔子吗?怎么做到把窟打得完全找不到啊?”季星然气急败坏地拍了拍马背,差点被同样气急败坏的马撅下去。
“抱歉抱歉。”季星然赶紧对这个大宝贝溜须一番,正要抬起头回周禾谨的话时,乌奴人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可恶!”周禾谨那边骂了一句,“他们的马也太快了,看现在这样子,根本不像是溃败!”
季星然也回过味来,及时下令回撤。当晚他们再次驻扎在了这条路上的开阔之处,火堆猎猎燃起,官兵们在这个难得好天气里放松下来,连伤员们都安静地早早睡在了和煦的夜风里。
季星然不死心地又派出了一队斥候,并且把他们叫到一起狠狠叮嘱了一番,“一定一定要注意机关陷阱,任何有异常的地方都要求稳,查探出来什么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活着回来!明白了么!”
“明白!”
季星然面色复杂地沉重点头,刚要放走他们就见旁边的周禾谨若有所思。
季星然递给他一个眼神,周禾谨开口,“多留意林稍,他们布置了太多机关,显然是把我们置入了一个圈套中。”
在座都认同这话,只是到底是什么圈套、到底他们如何紧跟在后还一点没被察觉都不得而知了。
斥候们利索地潜伏上路,主帅营帐一时安静下来,周禾谨一改之前的语气,悄声对季星然低语,“你说……会不会有?”
季星然做口型,“内奸?”
这样可怕的推论一时间让两人都沉默下来。
“不会吧?”季星然难以相信,尽管一切都已指向这个明晃晃的结局。
周禾谨没管他幼稚的怀疑,只是兀自蹭到了季星然的旁边,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附耳过来。
季星然坐立难安地承受着传过来的猛烈香气,心神又恍惚起来。他伸掌压住了周禾谨的手,打断了周禾谨的动作,只是忐忑地红着脸皮开口,“你好香,我有点受不了。”
周禾谨神色立马转换,浅笑挂上他的嘴角,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哦?怎么,病又犯了,想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季星然简直成了喷气的红温热水壶,想看又不敢看地把头扭作一边。
周禾谨捏着他下巴把他脑袋转过来,幽黑眼瞳定定与他对视,“想吗?”
“想……”季星然已然化身大型犬扑过来 被本能驱使着开口,已经不由自主地靠近那张殷殷红唇。
周禾谨笑了一声,抬起胳膊交叠着搂在他肩上,主动吻了上去。
季星然被扑面而来的浓烈香气吸取神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疯狂的索求、舔吮。他手上扶着周禾谨的腰,忍不住用力将这节劲瘦的腰肢抬起把周禾谨整个人圈在了自己腿上,扶着他的后脑继续重重地亲出响声。
周禾谨两腿跨在季星然腰上,双唇骤然间分开后直接跌在了他怀里。
季星然还在迷眼沉醉地闻他桡动脉里血液的香气,努力克制着牙痒只是轻轻吻了吻。
“给我下蛊时你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嗯?”季星然看着怀里人头顶的乌发,被情欲浸染的嗓音显得低哑深沉。
周禾谨一时间没回答,只是埋着头更往怀里钻了钻。
季星然笑了笑,像哄小孩睡觉一般轻轻拍抚着周禾谨的脊背,把人的确哄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