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噎住了我还得寻人救你,我嫌丢人呢。”周禾谨眼尾扬起,心情明显很好,一边跟季星然拌嘴一边把银钱递给驿站取马。
二人利索地翻身上马,在徽都近郊的凉风中往西南而去。
“忘了问,那褚策凌还没赶过来吗?那人什么来头啊,不怕朝廷怪罪他?”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那羽卫将军可是跟你熟得很,他争强好胜,偏偏你挡在他前面,他不是一直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么?当年你连破阿兰聊十三场,他就只能被调去南山上捉土匪了,见了你不把口水吐你脸上才叫奇怪。现下你守的防线出了问题,他自然能拖就拖,最好拖到把你顶替了。”
季星然不明觉厉,仔细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还是没什么印象,只能耸耸肩,“那等他来吐吧。让他干点轻松的还不乐意,天生就是劳碌命。”
周禾谨被他的吐槽逗笑,使劲一夹马肚往前跑去了。
季星然策马跟在后面,正月里微凉的风吹起两人墨黑的发飞扬着,马蹄腾起的尘土被远远抛在身后,硕大的日落浑圆在一望无际的徽州川上,竟在这焦急而复杂的世间显出一缕平静。
临近深夜,奔波的马匹终于歇进了一个大县的客栈马厩里。周禾谨脱下身上沉重的外袍,踏着褐木台阶上了客栈逼仄的二楼。季星然紧随其后,先替他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
“难不成你要跟我睡一间?”周禾谨轻笑着把他挡在门口,看着已经困得有些呆的季星然。
“喔。”季星然下意识转身,走开一步才想起来这客栈只剩一间房了,只能又瘪着嘴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周禾谨,“可以吗?”
周禾谨没忍住笑出了声,差点就要把手拿起来揉他毛绒绒的狗头了。
一进屋季星然就自觉地滚到床里面闭住了眼睛,周禾谨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他后背,那人除了哆嗦了几下外一点反应都没了。
周禾谨吹了灯三两下褪去衣物钻进被子里,那人又滚了几圈过来搂住了他。周禾谨作势要推,季星然赶紧抱着他蹭着撒娇,话语都含糊不清,“给我抱抱殿下……虫子好像又在咬我,我手指好麻……”
周禾谨一下子意识到不对,死蛊又在咬季星然了?估计是上次分开太长时间,在地牢里吮的那几口血不够用了。可眼下被他死死地抱着也没法起身去拿衣服,要不伸一只手给他咬一口算了?
“殿下我好难受……”季星然在被子外面拱着,快埋到周禾谨肩上去了。周禾谨艰难抚上季星然额头,手下温度果然不正常地烧烫起来。
“你……”周禾谨还未说完,就看到季星然好像再次被嗅觉攫取了意志,轻轻抽动着鼻尖越凑越近。
“好香……殿下……什么东西好香。”周禾谨还未作出回应,季星然就像狗一般伸出舌尖一口舔在了周禾谨唇角,嘴里还不忘念叨,“殿下……好像有饭,我先吃了……”说罢便一口吻在周禾谨唇上。
周禾谨已经见怪不怪,只挣扎了两下就随他去了。只是季星然这回格外投入,双手捧着周禾谨的脸,急切的舔吮着,唇舌交缠吻得啧啧作响,只是好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潮湿又暧昧的气息氤氲在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周禾谨发间沁出细汗,脸色红赧一片,已经无法再控制事件走向,只是徒劳又无力地推着显然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季星然。
季星然终于放过他,两人头抵着头急促地呼吸着,可还没完,季星然闭着眼睛再次追上这引人入死的香气,上瘾一般啄吻着唇下突突跳动的颈脉。
周禾谨周身感到一阵阵酥麻窜过,难耐地叩住身前人的脑后,嘴里忍不住发出声声喘息。
季星然胆大包天,越吻越没章法,简直像狗一样逮到哪啃哪。只是他撅着屁股卖力了半天,忽然感到一阵满足,然后直直地朝旁边栽倒又睡了过去。
周禾谨望着房梁平息了半晌,才拢起衣襟去看季星然的死活。
兴许是上次的后遗症没完全好透又加上高强度地赶路,季星然虽然睡着但是却痛苦地皱着眉。周禾谨在黑暗中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最后决定不管这个狗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