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肃阳时顺道打下了淄青,当时程秋南向追敌,现在不知在何处了,其余人应当是驻守在了淄青招买人马。阿兰聊和裴符最近一直在镇武关对垒,咱们应该快点北援了。”
“四同的兵力全都覆没了?!”季星然震惊地啧啧一声,还是难以相信,“唉,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拖家带口把所有人都带上。”
“四同的卦军都在敌军腹地,消息已经完全传不出来了。到底牺牲了多少,目前不得而知。”
季星然心痛地捂住胸口,佯装吐血,“……劳资的积蓄啊。”
“我就不先与你们一起了。”周禾诉好整以暇地道别,“我出来太久会引人怀疑,还是回去守着周覆吧,你们可一定要努点力把我早日赎出来啊~”
季星然面色复杂地看着周禾诉轻快地离开,迫不及待向周禾谨询问心中困惑,“他真是你亲哥吗?”
“我们不是一母。他母亲是我母后娘家府里的丫鬟,本来只做些打扫的活计,却没想到被周覆看上了。他母亲并不愿意,但周覆一直拿身份压着她逼她就范。后来就算她怀了身孕,周覆也一直没有将她接回宫里。下人与女婿做这种事,桓家觉得难看自然是一万个不满意的,所以他母亲就算一直留在桓府也没有好日子过,最终逝在了生产那日。我母亲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关心这些,孩子都抱回皇宫了她才知道这件事,但周覆不管不顾,东宫里又只有我母亲一个女眷,她只能把周禾诉接过来养在身边。呵,说起来,周禾诉和我母亲性子倒是比我和我母亲更像。我出生以后他一直很惶恐,和我母亲的关系也不像从前那么好了,我母亲以为他只是心里有怨恨,便没再对他多加约束。他大我三岁,我长到五岁时他就自己搬到琼文殿住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母亲出事时他才逃过一劫。”
“可就算逃过一劫,也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吧?你说的他与桓皇后像,是指他们都不爱说话吗?”
“你还挺聪明。”周禾谨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我与母后相处时间太短,但也仍然记得母后在宫里很苦闷,我知道她不喜欢那里,所以不愿意说话。周禾诉或许有和她相同的心情,所以显得更像母子。”周禾谨眼神里映出淡淡的落寞,没说完就停住了。
“哪能呢!我们小周禾谨那肯定是亲的不得了,搁地上走两圈咱们桓皇后就被可爱得受不了了。咱桓皇后也是老实人不善言辞,咱爱在心里呢不是?这东西老表达就没意思了。嗐这多好啊,要是像我这样爱说话的指定把你烦死了哈哈哈。”季星然大手一挥搭在周禾谨肩上,“跟哥走别管这些往事了。淄青的柿子长的好呢,再不去尝尝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呢。我当时本来没想让六子去给你报信的,那家伙非要去,哭天喊地的还让桓霖看见了。你不知道那货更是个赖皮啊,嫌跟着我没前途呢,以后你登基了可得给他个好官当当,我看就把他调了工部去,让他全大徽跑忙不死他哈哈哈。”
季星然爽朗地笑着,也不在乎是否演独角戏,揽着周禾谨走在清冷的古刹里,往淄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