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头上登时竖起一个感叹号,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一个词——大舅哥。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立刻被季星然否决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朝周禾诉抱了抱拳,“大舅……大殿下幸会幸会。”
周禾诉笑了笑,眼神在他二人中间逡巡了一轮才缓缓点了点头。
季星然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主动转移话题,“阿兰聊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过来?我那日带着几个将军从四同出来,没走多久就从山上下来一伙贼人,他们功夫很不错,打斗之余我们几个被分开,我的马被突然弹出来的线绳绊倒,我从马上摔下来就被套进了麻袋里。”
周禾谨看着季星然颇有些委屈的表情扬起了眉,“功夫很不错?那看来李细珠说的话是真的。”
其余二人面色疑惑地看向他,周禾谨才恨恨地开口,“周覆见李细珠去赈灾离四同很近,自以为这就算他在边地的靠山了。所以他放心地传圣旨给季星然叫他赶快回京,实际上是想置他于死地罢了。”
季星然顿时竖起了汗毛,瞥了瞥周禾诉的反应才继续道:“我知道这是鸿门宴,但抗旨不遵岂不是又落一个口舌?人人都料定我会反,我不回去不是遂了他们的愿?我还想着到了徽都见到皇上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呢,结果没想到离徽都还远就要直接弄死我。”
周禾诉被他的单纯和蠢逗得哈哈大笑,“我真不知道你们在优柔什么,我要是坐凉豫节度使的位置,还能让他周覆见到太阳?节骨眼上还想做忠臣义子,你们俩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季将军你这么听他的话,是不是有把柄捏在我家贤弟手里啊?”周禾诉凑近季星然的脸使劲瞧了瞧,瞧见季星然通红的脸颊更是又发出一阵爆笑。
“我当然是怕战事再起影响百姓生活!”季星然顽强辩解,“再说了,连年打仗兵力早就消耗殆尽,造反一个不留神那可没好下场啊,白死了多可惜。”季星然说出“白死可惜”四字自己都惊了一下,这里虽然风云诡谲,但他居然也生出了留恋之情。
“大丈夫如此世道还不有所作为,我看你就是想和我贤弟安安稳稳双宿双飞吧?不过倒是和我贤弟想一块去了,反正他这人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我看那深仇大恨估计也是抛到脑后了吧?我说的对吗,周禾谨?”
“我没有!周禾诉,你以为这事这么轻松吗?!我无权无势,在冷宫待了那么多年,一切都得重新培植,我当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周禾诉冷哼一声显然不愿苟同,两人吵了一气没吵什么结果,都冷着脸互不言语了。
季星然夹在中间愣了愣,他不清楚这二人若即若离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先说点没用的,“那个,二位都消消气,造反这件好事错过去就错过去了。咱别纠结以前了。对了,程秋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