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聊主力在北侧,徽都据河为守易守难攻,于是浪微澜想要从三面包抄最后一举拿下。但是尽管这次南袭带了足够的兵力,却仍然抵不住三路分派。乌奴右翼军从捷径南下,作为先锋部队首先攻下了淄青城占据了徽水上游,切断了大徽西北西南军镇与中央的联系,拖慢了驻戍在外的徽军回防的时间。
浪微澜拿到了李细珠抛出的千载难逢之机,信心大涨跃跃欲试。他迅速发动快攻打了大徽京师一个措手不及,只等着用最短的时间一举入驻中原。
大徽的确毫无准备,接连几日边镇告破,眼看阿兰聊的马头就要伸进徽都的附郭县了,而徐州雍州远道而来的粮草连离石关都没过更别说到前线。朝廷一时间慌做一团,早朝上吵吵嚷嚷,周覆没了李细珠更拿不定主意。他不敢提自己传旨召季邢攘回京的事,只能跟着装傻好像自己也不知道季邢攘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赶快驰援。
“陛下!季邢攘狼子野心,如今大徽有难,徽都危矣,他却没了踪迹,一定是和阿兰聊串通好了!没想到老季将军忠义一生,竟生出个这样背信弃义之子!”魏皇后之弟魏霄手里捻着笏板激动地痛斥着冠军将军的不肖子孙,言语间已经给季邢攘定罪。
江蘅站在一旁有些着急,他虽知道些内情却还是一头雾水。面对众人一致对季邢攘的讨伐,本来要替季邢攘说话的他有些犹豫。
就这个空档,朝堂上已经略过这个问题,开始讨论上阵人选。
先帝时期的大将们不是过世就是被裁处,本来就剩一个十几岁就接替老爹的独苗季邢攘还算能打,这下骤然失踪,除了已经奔赴战场的御林军都尉裴符,和还没赶来的镇南军羽卫将军褚策凌,其他竟然无人可用。
不过满朝名门清流倒是报国之心尤甚,纷纷出列请战,就连魏霄胞兄魏霁一介文臣都叩地请求去往前线护国安民。
江蘅看着跪倒的一大片,不禁觉得还傻站着的自己有些突兀,正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参与下,皇上就发话了。
“晴亭你凑什么热闹?”皇帝捏捏眉心,直呼着跪在地上的魏霁的表字,显示出二人非同寻常的关系。
“微臣长于康实之家,自先帝朝起就深受皇室恩庇,皇恩浩荡愧不敢当,百姓之养没齿难忘。可如今时局倾覆、天地逆转,臣岂有不闻不问之理?臣自知平庸之辈,可若得陛下之信,得百姓之望,臣虽执笔之徒亦有效班仲升投笔从戎之心!”
此话一出朝臣为之一震,有几个跟风跪下的悄悄站了起来。皇帝并没注意到,他只是听着魏霁一番话颇为感动,明白过来自己就算没了李细珠也还是有无数敢于殉国的忠仁之辈可用的。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亲自下陛将魏霁扶了起来。
“晴亭如此已有国将之风!”
“谢陛下!”魏霁重重叩首,低下头的瞬间面上坚定之情已被莫测之笑全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