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谨带着一队人沿着树丛走了好久终于避开了城门口的哨岗视线。远处淄青城墙上举着火把来往的乌奴士兵不断,一切好似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周禾谨与跟来的渠影和韦风对视一眼,忽然福至心灵继续顺着树丛走了下去。他们掩映在灌丛和常青的神农青冈之下,溜到了淄青城的北侧门。
淄青城北侧背靠天都山,阿兰聊的先遣部队为了能更快的接应主力,就把营帐设置在了这个离他们家乡最近的方位。一旦有危险来临,钻出翁城后就可弃城而逃。
周禾谨一行人顺着山坡爬上,总算是能勉强看见城内北面的猎猎火光。只不过翁城里面七拐八拐,实在是易守难攻。不过周禾谨看了看天色,露出了一丝掌控的笑意。
只听亥时一到,淄青城的西城门附近就骤然间响起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不计其数的士卒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和兵刃,像条火焰长龙一样向着城门的乌奴兵开战。其攻势猛烈如暗夜中疯狂的鬼魅,尤其首领更是身骑白马骁勇无敌。
城北汗帐很快得到消息,乌奴右翼沙里王急匆匆地走出前往查探情况。待其走后不到一刻,周禾谨率领山上窝藏的一队精兵马上悄无声息地从北门攻入,遭遇的敌对势力少得可怜。周禾谨使着他从未实战过的剑法,虽不至于出神入化但也勉强够用。很快淄青城内北坊的敌军灭虏殆尽,周禾谨继续顺着城内的中轴街西走,直到与由西面攻城的程秋里应外合。
城门大开,巷战不是乌奴骑兵所长之处。两面夹击之下,右沙里王不敌只好带着兵马向南城门败去。
程秋得了周禾谨指示,继续率多半军力追击乌奴。
周禾谨留下安顿淄青百姓,另外在城门口设起摊帐招兵买马。他深知此战胜利是因乌奴右翼兵力较少,且多为骑兵不善在狭窄的城内作战。反观他从四同带来的全部人马,也只是与乌奴右翼军数不相上下。所以,要想继续北上抗击乌奴主力并找到季邢攘,周禾谨必须得尽快招兵买马,在短时间内将队伍壮大起来。
当夜危机解除,深受乌奴劫掠的百姓们哭天喊地地跑出家门,听说了前来驰援的还是当今皇子,更是纷纷向周禾谨控告着乌奴人如何残杀性命、如何搜刮财富。周禾谨看着被战火洗劫过的淄青,其往日的繁华已经被深深的恐惧和痛苦替代。
凌晨时分周禾谨终于处理好了收尾事宜,又向城内民兵打听了一番季邢攘的下落,却还是颗粒无收。
他从营帐中躺下又坐起,最终还是跟渠影和韦风交代一番,自己跨上马披星飞奔而去。
淄青已和徽都相隔不远,周禾谨一路上边听着局势变化边打探季邢攘的消息。裴符的御林军已行进到镇武关与乌奴爆发战斗,双方相持不下,不过御林军在人数上还是不抵乌奴主力,摩擦间隐约呈现出颓败之势。
两日不断的马程过后,周禾谨终于向东进入了徽都的乾德门。这几日战事爆发,城门戒严,但守卫士卒在看到周禾谨出示的凉豫节度使令后还是赶紧把他放了进去。季邢攘太多年没回朝,守戍士卒并不认识这号鼎鼎大名之人,只是最近全徽都都在议论这位离奇失踪的大将,令牌是想不认识也不可能了。
即使看上去很不像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