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军营里孩子们大多都是凉州人,鲜少有人去过肃阳。但卑职先前跟跟着季将军去过西南,对肃阳十分熟悉。这时候肃阳罹难,若是大震将进山的口子封了,卑职还找得到另外的路!殿下带去的信鸽是我亲手喂大,若出了什么事,仅凭信鸽也能上报。先前我愧对殿下,将军如今就当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罢。”说着六子又要磕头,季星然不适应地拉他起来,仍是坚持着,“不行。不是不给你机会,只是山高水远,路途艰险。今后与殿下相见之机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六子看他语气松动感觉见到了希望,于是还执着地央求季星然派他前去,两人一时间来回拉扯着,被路过的桓霖看到了。
“将军!”桓霖一个滑跪扑到季星然面前,“将军多个人多个帮手啊!在下实在是担心殿下担心得紧,殿下稍许体弱,也不知跟着去的人能不能照顾好殿下,殿下可是我家里唯一的血脉了,我好不容易才见殿下表哥一面,如今他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吃的怎么样,睡的怎么样……”
季星然被他俩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又觉得桓霖的话有些道理,至少如果他二人一起去,还能相互有个牵制起码平安一些。桓霖是个机灵人,既能照顾殿下安稳,又能跟在六子身边看着他点。其实六子说得对,最合适的人无非是他,如果没有先前那场乌龙,季星然准一早就打发六子走了。
“怎么,觉得跟在我身边没前途,还是要寻你的殿下去了?”季星然好整以暇地戳穿桓霖,心里考虑着这一出的可行性。
“行吧,”季星然最终松口,“那你们俩就结伴去吧。把这个消息带到就行,剩下的就是好好照看殿下了。”
“多谢将军!乱世给自己谋个好前程无可厚非嘛,这军营里虽然伙食好但我终归是个文人,多谢将军理解!”桓霖的小心思被戳穿以后没了负担,高兴地回去收拾行李了。
桓霖走后,季星然拍了拍六子肩膀,“六子,我并非不相信你,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其他的我不多说了,尽快上路,保重。”
不知道李细珠那老狐狸又窜到哪去了,周禾谨一天没看见他人影,去了他屋子问了问陶里,看起来陶里也不清楚李细珠的去向。
“真的去邻县采办了?采办什么时候得尚书大人亲自去了?”周禾谨不太相信,“连你也不带,你家大人怕不是正隔墙幽会,芳心他许了。”
“尚书大人向来亲力亲为,采办一事虽小,但物资统筹繁杂,除大人外不能胜任。”陶里恭敬地低着头,脸色却是一片冰冷。
周禾谨并不在乎陶里拿话呛他,他耸耸肩,觉得自己说得不过是事实罢了。
周禾谨确实没猜错。昨日终于得闲的李细珠瞥到了房梁上晃着的黑影,登时就在心里笑了出来,很显然他十分清楚那房梁上的人是谁,实际上除了浪微澜也没有别人。
李细珠确实要巡视周边采办些东西,不过当他在轿帘外瞧见身后跟着的影子时,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了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