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血色暗道

张铁军的尸体以诡异的姿势卡在舞台升降机齿轮间，后脑插着的道具长矛随着机械震动微微摇晃。阿P用镊子夹起尸体指缝间的金色纤维，手电筒光束扫过升降机底部的铭牌——【2003.9.15】，日期被锐器反复划刻过，划痕里残留着靛蓝色颜料。

"这不是意外。"阿P将矛尖对准天花板缺口，"凶手改造了舞台控制系统。"他按下控制台的绿色按钮，升降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生锈的链条间掉落半张烧焦的电路图。

阿U蹲在血泊边缘，突然注意到地板缝隙的反光："老P快看！"他用手机放大拍摄，血液中漂浮着细小的银色颗粒，"这是...舞台特效用的低温铝热剂？"

雷鸣声中，吴阿婆突然发出嘶哑的呜咽，枯槁的手指向舞台下方。她布满老茧的食指在地面画出三个交叠的圆圈，正是十年前《图兰朵》的标志性舞台调度符号。阿P掀开暗红色地毯，露出个带有密码键盘的金属暗门。

"等等！"陈志远突然冲上前挡住暗门，金丝眼镜在闪电中泛着冷光，"下面是危房结构，进去会塌方......"话音未落，苏小柔突然举起手机："我查到了！剧院平面图显示这里本该是消防通道！"

阿P输入从乐谱破译的【0915】，暗门应声而开。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阿U打喷嚏时手电筒光束扫过台阶——青苔上有两道新鲜的拖拽痕迹，宽度与张铁军的军靴完全吻合。

地下通道的墙壁布满抓痕，阿P在转角处发现半枚带金粉的鞋印。当他用石膏拓印时，头顶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众人冲回舞台时，老周正吊在灯光架上晃荡，脖子上缠绕的幕布绳索打着专业水手结。

"还有呼吸！"阿U割断绳索时嗅到乙醚味，"凶手在伪造自杀假象！"他在老周口袋里摸出个安眠药瓶，标签被撕毁的内侧用口红写着【7:30】，正是众人被困剧院的时间。

突然，投影灯自动亮起。暴雨中的树枝阴影在幕布上交织成清晰的人形，那影子做出拉小提琴的动作——正是林小曼成名作《死亡乐章》的经典姿势。阿P跃上二楼追捕投影源，却在贵宾室撞见正在焚烧文件的陈志远。

"这是当年消防整改通知书。"阿P踩灭火星，从灰烬中抢救出半张文件，"你故意隐瞒防空洞改造工程，把逃生通道改成了藏尸间吧？"陈志远突然癫狂大笑，扯开领带露出颈部的陈旧烧伤："你以为我想当恶魔？当年那个雨夜，我亲眼看见......"

凄厉的警报声打断对话，整座剧院突然倾斜。阿U在地下室发出惊呼，他面前的铁门因地面塌陷而扭曲变形，门缝渗出暗红色液体。当众人合力撞开门时，七具呈跪拜姿势的焦尸赫然入目，每具尸体的右手都指向中央的青铜鼎。

"这不是火灾残留。"阿P戴上手套触碰焦尸，"尸体表面有规律的环状碳化纹，是被人用喷火器精心处理过的。"他突然掀起最外侧焦尸的残破衣料，露出内侧完整的蛇形纹身——与澳门借条上的印章完全一致。

苏小柔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的手指抚过焦尸腕间的银链："这是我母亲失踪时戴的..."链坠突然弹开，褪色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志远与纹身男子握手，背景里的红幕剧院挂着《图兰朵》巨幅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