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双线抉择

王林在课桌上惊醒。

英语老师用粉笔敲着黑板，同桌偷偷在底下玩手机。窗外的梧桐树枝叶茂密，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课桌上。

“我……回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手指触摸到课本真实的质感。

同桌用胳膊肘碰他：“睡傻了吧？刚才听写你一个字没写。”

王林愣愣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却什么都感觉不到。龙心、影之力，都像一场梦。

下课铃响起。他跟着人群走出教室，在走廊的玻璃窗前停下。倒影中的少年确实是他，只是眼神里少了那些经历生死后的坚毅。

“王林！”班长从后面追上来，“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爸妈刚才来电话，说晚上要加班，让你自己热饭吃。”

王林盯着李老师的脸，试图找出金属光泽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他记忆中的班主任。

“老师，您还记得我初中坐在第几排吗？”

李老师笑了：“第三排靠窗啊，你总爱看窗外那棵梧桐树。”

一模一样的话。王林心跳加速。

放学路上，他特意绕到那个早已拆迁的小学旧址。令他震惊的是，青镇第一小学依然立在那里，校门口还有家长在接孩子。

“不对……这不对……”

他跑回家，推开门的瞬间愣住。餐桌上摆满他爱吃的菜，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母亲的笑容温暖自然。

王林却盯着餐桌旁那个空位。在他记忆中，这个位置从来都是堆满杂物的。

“妈，我的房间……”

“你房间怎么了？”父亲放下报纸，“不是刚给你换的新书桌吗？”

王林冲进卧室。书桌确实是新的，上面整齐摆着高三复习资料。但墙角那个装旧玩具的纸箱不见了，那是他珍藏童年回忆的地方。

“替代品……”他想起白夜的话。

晚饭时，王林仔细观察着这个“家”。母亲还是那样唠叨，父亲依旧沉默寡言。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直到母亲给他夹菜时，他注意到她右手腕上多了一条从未见过的银色手链。

“妈，这手链什么时候买的？”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上周和你爸逛街时买的，好看吗？”

王林低头吃饭，心里却翻江倒海。母亲从来不爱戴首饰，更别说和父亲一起逛街了。父亲最讨厌人多的地方。

夜里，王林躺在床上无法入睡。他一遍遍回想爆炸前的每个细节。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那异世界的经历算什么？如果那是真实的，现在这个世界又是什么？

凌晨两点，他悄悄起床，在书桌抽屉里翻找。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一支旧钢笔。这是导师王瑞送他的生日礼物，笔帽上有个不起眼的刻痕。

他转动笔帽，刻痕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一股微弱但熟悉的力量顺着手臂流淌。

“不是梦……”王林握紧钢笔，泪水无声滑落。

突然，窗外传来奇怪的声响。他撩开窗帘，看见对面楼顶有个人影。那人对他做了个手势——是白夜在异世界教过他的暗号。

“等我。”王林用唇语说。

他轻手轻脚走出家门，顺着防火梯爬上楼顶。白夜站在月光下，脸色苍白。

“时间不多了。”白夜咳嗽着，嘴角渗出血丝，“光球爆炸撕裂了空间，我只能撑十分钟。”

王林抓住他手臂：“这到底是哪里？”

“平行世界之一。”白夜指着脚下的城市，“清理者用这个世界困住你，你的同伴还在苦战。”

他展开手掌，掌心浮现出模糊的影像：银发女子浑身是血仍在射箭，阿土的铁锤已经碎裂，零的机械臂断了一只。

“他们撑不了多久。”白夜又咳出血，“你必须做出选择。留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或者回去继续战斗。”

王林看着影像中苦苦支撑的同伴，又望向楼下那个“家”。窗户里，母亲正在为他整理明天要穿的校服。

“如果我回去，这个世界会怎样？”

白夜沉默片刻：“会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远处传来警笛声。白夜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它们发现我了。王林，快决定！”

王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母亲的身影在窗帘后晃动，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他闭上眼，想起银发女子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阿土憨厚的笑容，想起零总是一本正经地分析数据。

“带我回去。”

白夜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他双手结印，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在完全消失前，白夜突然说：“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王林感到力量正在回归，龙心的炽热与影之力的冰冷重新在血管中流淌。

“什么？”

“这个世界里的父母……”白夜的身影几乎完全透明，“他们对你付出的感情，都是真实的。”

空间彻底崩塌前，王林看见楼下窗户里的“母亲”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悲伤而理解的笑容。

然后，一切都碎了。

他回到金属大厅，手中还握着那支旧钢笔。光球爆炸的强光刚刚散去，血色清理者正从四面涌来。

银发女子惊喜地回头：“你刚才去哪了？”

王林没有回答。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左眼金光右眼黑气，旧钢笔在掌心化作一柄光剑。

“该结束了。”他举剑指向血色清理者，“为了所有等待我们的人。”

光剑挥出的瞬间，他似乎听见某个遥远世界里，母亲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