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虚实母星

黑光撞上金属星球的瞬间，王林以为自己会听到巨响。结果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们像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星球外壳。

眼前景象让他愣住。

没有冰冷的机械，没有武装到牙齿的清理者。眼前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镇，青石板路，白墙黑瓦，甚至还有孩童在街边追逐打闹。

银发女子握紧断弓：“幻象？”

古袍老者摇头：“不，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阿土蹲下摸了摸石板：“这石头是真的。可咱们不是闯进敌人老窝了吗？”

零的检测仪发出滴滴声：“环境数据与地球中国江南地区高度吻合。氧气含量21%，温度23摄氏度......”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跑到王林面前，仰头笑：“哥哥，你迷路了吗？”

王林低头，看见男孩校徽上写着“青镇第一小学”。这是他老家那个早已拆迁的小学。

“不对......”王林后退半步，“这里不对劲。”

古袍老者袖中滑出几枚铜钱。铜钱落地后竟立着旋转，久久不停。

“好厉害的障眼法。”老者眯眼，“虚中有实，实中藏虚。”

街角转出个推自行车的中年人。王林瞳孔猛缩——那是他初中时的班主任李老师。

“王林？真是你啊！”李老师惊喜地走过来，“听说你转学后成绩一直很好，今年高考有把握吗？”

银发女子突然射出一箭。箭矢擦着李老师耳边飞过，钉在后方墙上。

李老师吓得脸色发白：“你、你们干什么？”

王林按住银发女子的弓：“等等。”

他盯着李老师：“您还记得我坐在第几排吗？”

李老师不假思索：“第三排靠窗啊！你总爱看窗外那棵梧桐树。”

王林心跳加快。这确实是他当年的座位。

古袍老者突然出手，铜钱射向李老师眉心。就在即将击中时，李老师的身影模糊了一瞬。

就那么零点几秒，王林看见李老师皮下闪过金属光泽。

“清理者！”阿土抡锤就砸。

李老师急速后退，自行车变成金属盾牌挡住铁锤。“可惜，差一点就能获取完整记忆数据。”

小镇景象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金属墙壁。那些追逐的孩童变成小型清理者，从四面八方围拢。

零快速扫描：“我们还在刚进入的位置，根本没移动过。”

古袍老者苦笑：“好一个虚实领域。连我都着了道。”

王林感到体内两股力量仍在融合。龙心的炽热让他能看穿虚妄，影之力的冰冷让他感知真实。

他左眼泛起金光，右眼溢出黑气。

“左边第三扇门。”王林突然指向走廊尽头，“那里有我们要的答案。”

银发女子搭箭掩护：“你确定？”

王林点头。他“看”见那扇门后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属于龙心，也属于暗影。

阿土一马当先冲过去。铁锤砸在门上，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让开。”王林双手按在门上。金光与黑气交织，金属门像遇热的冰块般融化。

门后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颗巨大光球，光球中沉浮着无数世界的影像。

光球下方站着个人。那人转身，露出王林再熟悉不过的脸。

“好久不见。”白夜微笑，“或者说，初次见面，王林同学。”

王林握紧拳头：“你到底是敌是友？”

白夜指向光球：“我只是个观察者。至于敌友......”他轻笑，“那要看你如何选择。”

光球中浮现地球的影像。王林看见父母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

“那是......”

“替代品。”白夜语气平淡，“从你被漩涡卷走那一刻起，就有人取代了你的生活。”

银发女子突然惊呼：“那不是我故乡吗？”

光球中闪过精灵族的森林，只是那些树木正在枯萎，精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古袍老者叹息：“原来连精灵族也没逃过。”

白夜走到王林面前：“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去揭穿替代者，拯救你的家人。二是继续前进，寻找清理者的核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只能选一个。时间，不多了。”

王林看着光球中的父母。母亲正在给“儿子”夹菜，脸上是他久违的笑容。

他又看向同伴。银发女子紧抿嘴唇，阿土握锤的手青筋暴起，零的机械眼闪烁不定。

“我选......”王林深吸一口气。

话未说完，整个大厅突然剧烈震动。光球中的影像开始扭曲，那些世界的画面像电视机信号不良般闪烁。

白夜脸色微变：“它们发现我们了。”

金属墙壁向两侧滑开，走出整排血红色清理者。它们手中武器发出刺眼光芒，显然比银色清理者更强。

古袍老者挡在众人面前：“年轻人，该做决定了。”

王林左眼的金光突然大盛。他看见血色清理者身后，有个模糊的影子悄悄做了个手势。

那是白夜的分身，正在暗中牵制敌人。

“原来如此......”王林笑了，“我两个都要。”

他冲向光球，双手同时按了上去。金光与黑气如潮水般涌入，光球表面出现裂痕。

“你疯了！”白夜本体惊呼，“这样会引发......”

话未说完，光球轰然炸裂。无数世界影像如碎片四溅，整个大厅被强光吞没。

在失去意识前，王林听见白夜若有若无的叹息：

“也罢，就让一切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