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剑挥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王林看见剑锋划过的轨迹带着金黑交织的光晕，第一个血色清理者举盾格挡。盾牌像纸片般被切开，清理者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前出现的裂痕。
“退后！”银发女子大喊，同时射出一串箭矢掩护。
但王林已经冲进敌群。光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耳的撕裂声。血色清理者的装甲在光剑面前毫无作用，就像热刀切黄油。
阿土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吃错药了？”
零的机械眼快速闪烁：“能量读数突破阈值！他同时调动了龙心和影之力！”
古袍老者却皱起眉头：“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王林自己也感觉到了。光剑每挥动一次，体内的力量就流失一大截。更麻烦的是，龙心的炽热和影之力的冰冷开始互相冲突，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一个血色清理者突然自爆。冲击波把王林掀飞出去，光剑脱手插在地上。
银发女子冲过来扶起他：“别蛮干！”
王林吐出一口血，血中带着金黑交织的光点。他看向插在地上的光剑，剑身正在剧烈震动，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更多的血色清理者从通道涌出。它们不再单独进攻，而是组成奇怪的阵型。每个清理者手中都凝聚出光球，这些光球彼此连接，形成一张大网。
零惊呼：“它们在构建能量封锁！”
古袍老者脸色凝重：“这是要活捉我们。”
光网缓缓压下。银发女子的箭矢撞上光网就化为粉末，阿土的铁锤砸上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王林挣扎着站起。他试着召唤光剑，光剑只是震动得更厉害了，却没有回到手中。
“钢笔……”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旧钢笔。
笔帽上的刻痕还在发光。王林把它握在掌心，感受着导师王瑞留下的微弱气息。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体外，而在心中。”
他闭上眼睛，不再强行调动力量，而是让它们自然流淌。龙心的炽热，影之力的冰冷，还有钢笔里那份温暖的守护之意。
三种力量开始缓慢融合。
光网已经压到头顶，银发女子用断弓支撑着，阿土半跪在地，零的机械部件发出过载的嗡鸣。
王林睁开眼。他的双眼恢复正常颜色，但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光晕。他伸手，光剑自动飞回手中，只是剑身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
“破。”他轻声说。
光剑向上刺出，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是简单的一刺。光网像肥皂泡般碎裂，组成光网的血色清理者齐齐后退，身上的红光暗淡了许多。
白夜的声音突然在王林脑中响起：“好小子，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了。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王林环顾四周，没看见白夜的身影。
古袍老者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光剑：“三种力量融合？有意思。但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王林摇头。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舒畅，三种力量在体内和谐共处，像是本该如此。
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比其他清理者高大一倍的身影缓缓走出。它没有拿武器，双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手套。
零的检测仪发出刺耳警报：“无法解析！能量等级超出测量范围！”
高大清理者抬起手，王林手中的光剑突然剧烈震动，差点脱手。
“能量同调……”古袍老者脸色大变，“它能操控别人的能量！”
银发女子连续射箭，箭矢在距离高大清理者一米处就化为尘埃。阿土抡锤冲上去，被无形力场弹飞。
王林握紧光剑，感受着三种力量在剑身中流动。当高大清理者再次抬手时，他不仅没有抵抗，反而主动将力量输送过去。
“你疯了？”古袍老者惊呼。
高大清理者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反应。它手套上的光芒突然变得杂乱无章，三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在它体内冲突。
趁这个机会，王林动了。他没有攻击，而是把光剑插在地上。乳白色的光芒以剑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金属地面开出细小的白色花朵。
“这是……”银发女子惊讶地看着眼前奇景。
高大清理者试图摧毁这些白花，但它的攻击一接触白花就消失无踪。更多的白花从地面长出，渐渐覆盖了整个大厅。
零检测着白花：“它们在吸收清理者的能量！”
王林单膝跪地，脸色苍白。这一招几乎抽空了他的力量。但他嘴角带着笑：“看来赌对了。”
高大清理者身上的红光急速闪烁，它试图撤离，但白花已经缠上它的双脚。在众人注视下，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最后变成普通清理者大小。
通道深处传来愤怒的咆哮。更多的脚步声正在接近，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白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干得漂亮。不过你们该走了，更大的麻烦正在醒来。”
古袍老者点头：“他说得对。刚才的动静太大，恐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
银发女子扶起王林：“还能走吗？”
王林点头，拔起光剑。剑身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只是颜色更深了些。
阿土指着变成普通体型的清理者：“这家伙怎么处理？”
那个清理者突然开口，声音机械却带着一丝困惑：“为什么……不杀我？”
众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清理者说话。
王林看着对方：“你会思考？”
清理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刚才的能量冲击……好像破坏了什么。”
零快速扫描：“它的控制芯片被烧毁了！”
通道深处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古袍老者袖袍一挥：“没时间研究了，带上它先走！”
银发女子抓起那个迷茫的清理者，众人冲向另一个出口。在离开大厅前，王林回头看了一眼。
在原本光球所在的位置，他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对他点了点头，随即消失。
“白夜？”王林喃喃自语。
跑在他身边的清理者突然说：“那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通道前方出现亮光。但王林心里明白，真正的挑战，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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