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轰”地烧起来,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余冬禾那…你以后在学校能保护我吗?
余冬禾就当是看在我上次救了阿姨的份上.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河风卷着水草味扑来,远处传来归鸟的啼叫,张极的瞳孔在阴影里骤然缩紧.
或许是在学校里长期遭受欺负,被霸凌得太久,她实在太渴望能有个依靠了.
像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急需一处港湾.
只要能撑到高考结束就好,熬过这段黑暗的时光,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张极可以啊.
张极忽然直起身子,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阴影将她笼罩.
他往前半步,她本能地后退.
余冬禾忽然被拽进了少年的怀抱,张极的心中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善良的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遭受被欺负,霸凌的折磨?
难道真的是好人没有好报吗?
想到这里,他手臂抱她抱得更紧了,却让余冬禾整个人都绷紧了.
闻见他校服上残留的蓝月亮洗衣液味道,和哥哥用的是同一款.
他的下巴硌着她的额头,胸腔震动时发出闷闷的笑.
张极抖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余冬禾闭上眼,任由他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过来.
这种被在羽翼下的感觉,像哥哥从前把她护在自己身后那样,让她眼眶发酸.
余冬禾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惊觉自己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
张极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她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角.
张极但是我要收点利息.
他松开手时,冷空气瞬间灌进怀里.
余冬禾抬头,看见他耳尖红得不行,却偏要扬起下巴,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说话.
张极当我的小跟班,好不好?
张极忽然伸手替她拂开刘海,指腹擦过她额角的湿发.
余冬禾好.
他的手腕上露出半截银色手链,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小字,应该是妈妈给他的.
·
余冬禾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一进门,就瞧见哥哥正对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小心处理着.
她的心猛地一揪,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径直朝着余宇涵跑过去,赶忙伸手帮他处理伤口.
余宇涵一抬眼,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妹妹,眼中满是心疼和疑惑.
余宇涵你这是咋弄的啊?
余冬禾愣了愣神,眼神有些闪躲,嗫嚅着说道.
余冬禾我…不小心栽水坑里了.
说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在她满是狼狈的脸上显得格外牵强.
有些秘密注定要烂在少女心底里的.
余冬禾定了定神,看着哥哥,轻声问道.
余冬禾哥哥…那你这又是咋回事?
余宇涵看着妹妹,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余宇涵哥哥没事儿,你别担心.
实际上,那些要债的又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了.
那个酗酒的爹每次借完钱就知道躲得远远的,所有的麻烦只能余宇涵独自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