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酗酒的爹每次借完钱就知道躲得远远的,所有的麻烦只能余宇涵独自默默承受.
余宇涵摸了摸余冬禾的头,又说道.
余宇涵你快去洗个澡,别回头感冒了.
余冬禾乖乖地点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咔哒”一声,门刚关上,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少女紧紧咬着下唇,努力憋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
夜深人静,余冬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她听见哥哥在隔壁屋打电话.
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余宇涵再宽限我几天好不好?
余宇涵千万别去找我妹妹,我求求你们了.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
余冬禾鼻子一酸,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紧接着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泪水无声地流淌,很快就浸透了枕套.
就在这满心苦涩之时,枕头下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伸手摸索着拿出手机,是张极发来的消息.
张极:【明天来学校帮我带个豆浆呗.】
张极:【麻烦啦,小跟班.】
紧接着,转账的提示音响起.
余冬禾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回复了个“好”字,便收下了钱.
不多时,屋外里传来哥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总有一天,她和哥哥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等自己有能力赚钱了,就带着哥哥住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想着想着,她悄悄攥紧了拳头,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滑进鬓角.
明天,会是晴天吗?
·
·
答案是,不会.
余冬禾没有想过,第二天来学校就被找麻烦了,一处的铁栅栏被拍得哐当作响.
余冬禾攥着书包带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
五个男生呈扇形围过来,为首的黄毛晃着豆浆杯,里面的液体泼在她鞋尖.
正是她为张极买的那杯豆浆,杯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仿佛映衬着她此刻泛酸的眼眶.
周围响起哄笑,有人伸手拨弄她的马尾,发圈被扯得生疼.
张极放开她
余冬禾转头,看见张极站在自己身后,他校服未扣.
黑暗的尽头,真的会有光.
“哟,极哥来了.”
“怎么,心疼小跟班了?”
张极没说话,目光扫过余冬禾泛红的手腕,扫过她脚边的豆浆杯.
扫过黄毛指尖夹着的烟,那是左航常抽的牌子,薄荷味混着劣质烟草气.
张极再敢碰她一下.
张极我让你三个月爬着上课.
黄毛挑眉想笑,却在看见张极解下书包时骤然噤声.
黑色双肩包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兄弟们,给极哥个面子.”
有人扯了扯黄毛的袖子,余冬禾看见张极攥紧的拳头.
“走就走.”
“不过余冬禾…”
他忽然转头,嘴角勾起恶心的笑.
“你哥昨晚在电话里跟我爸求情的样子,可真他妈…”
话未说完,张极已经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