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懒的午后，司空昭趴在课桌上望着窗外的白云，开学考的数学卷子摊在肘边，150分的红字晒得周围同学惊叹连连。
这是微生熙没来的第三天。
但司空昭根本不想念他，老板也没明说这家伙是渣男，所以不属于她的工作范畴。
消息倒还是打听了一下，听完直接给她气笑了——
期中期末联考肯定来，平时爱来不来，结果一看，成绩排名从未出过市前五！
家里也是豪横得不行，定制款顶级豪车布加迪换着颜色接送，给学校每个领导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把这祖宗踢出去。
浪费学校资源，直接请家教不好吗大少爷？
高二1班虽说重组，但排名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彼此间总归有些印象，班委配置暂时参照1班最初的安排，听洛菲说，下星期穆老师就会组织班委竞选。
走廊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她掀起眼皮，正巧看见学委陈霜攥着138分的卷子从窗前掠过。
回到座位后，成绩单上的“司空昭”三字被她涂黑，习题册扉页的励志语录被不沾墨水的钢笔尖捅出个窟窿。
“又在偷懒？”洛菲把新买的冰镇汽水贴在她颈侧，收获一枚谴责的小眼神，“霍大小姐刚在论坛发新帖——【来看看你与真名媛的差距】。”
手机屏幕亮起，霍云舒的名牌包在照片里耀眼闪光，背景虚化却倒映着司空昭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司空昭：……
有钱了不起是吧，有本事跟全国首富比啊！
跟帖清一色“大小姐杀疯了”，偶尔冒出句“可她数学考了150”，立刻被“还不是靠补习班”的酸话淹没。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大小姐用礼物培养出的水军大队总算派上了用场。
没办法，她这么优秀，遭人嫉妒也太正常了。
前排洛菲同桌回头递卷子的动作像慢镜头，飘逸的九十七分被他用拇指按着。
“哇塞，昭神！”男生眼底亮得惊人，“最后那道磁场题能讲讲么？全年级只有你做对了！”
“还是等老师来吧。”司空昭捏着卷角轻轻一抽，男生手背青筋跳了跳，“过程扣了三分，说不定答案是我蒙对的呢。”
班长黄子苏，她的最佳捧场员，当然也爱给其他人捧场。
前桌突然传来椅子拖拽的刺响，陈霜捏着竞赛日程表站在过道，黑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浓浓的黑眼圈：“让让，我要去问穆老师问题。”
司空昭：……
她椅子也不在过道上啊！技不如人就发疯，谁惯的啊？
偶尔瞥到表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勾选，全国数学奥赛、机器人大赛、编程大赛……像是要把所有能加分的项目囫囵吞下。
路过时，她闻到空气里浮着淡淡的云南白药气味。
“她每天只睡四小时。”洛菲压低声音，“上学期晕倒在洗手间，手里还攥着单词书。”
欲速则不达，就算钢铁身也受不了这种折磨吧！司空昭都不敢敬佩，相反担心更多一些，陈霜的学习态度明显病态，为什么大家都习以为常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洛菲补充道：“我们每次一说让她多休息，就会挨骂，穆考试也是今年刚带班，可能还不了解情况。”
研究生毕业便通过最好高中的魔鬼应聘，教的还是理科实验班，想必穆婉真才实学远胜普通教师，人才啊。
走廊突然爆发了欢呼声，体委陆子尧扛着纯净水桶冲进来，校服领口歪到锁骨：“咱班平均分第一！穆老师说下午自习改联欢！”
……一道题用三种解法来测试她的穆老师，真会为班名次第一高兴过头？
此事绝对另有隐情。
全班响彻整个教学楼的叫声中，唯有门口霍云舒在冷哼，司空昭直接无视——她在浏览兼职页面。
自己谎称家庭条件一般，为了维持这个人设，她急需找份工作，钱不重要，她感兴趣才重要。
“包吃包住”的火锅店招工启事旁蜷着只橘猫，让她想起上周喂过的流浪猫，那猫总在雨天蹲屋檐下，毛色像淋湿的枫糖浆。
就决定是照顾猫猫了。
“在看什么？”洛菲凑过来时，司空昭已经点开宠物救助站的招聘页面。
“我要去打工。”她晃了晃手机，一家粉嫩的店，招聘启事上写着时薪30，“今晚不上课，正好能去看看。”
她站在晨曦救助站门前。
“欢迎体验——”电子门铃说到半截卡住了。
收银台后站起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袖口沾着猫毛，“抱歉啊，感应器……”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间。
少女逆光站在门前，发梢沾着远处的霞，举起手机晃了晃：“我来应聘，简历在——。”
“咕咚。”
男人撞翻了招财猫摆饰。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我这就给老板——”
司空昭的视线掠过他胸牌：实习员工叶瑄。
长了副典型乖孩子的俊脸，却顶着乱糟糟的卷毛，里面穿着的卫衣上至少粘了五种颜色的猫毛。
“你会缝伤口吗？”里间突然冲出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套沾着血迹，“刚救助的布偶猫挣扎时——”
看着不像是在问她。
但司空昭掀开隔离间的帘子也跟了进去。
血腥气冲天，手术台上，布偶的蓝眼睛蒙着层水雾，后半身毛都被剃光，碘伏染成棕色的皮肤下，左后腿处翻出粉色塑料质感的肌肉。
“锐性刺伤，我来。”
她伸手的瞬间，新一个实习医生将托盘推过来，熟练丈量所需缝合线的长度，持针钳灵活穿梭，最后利索剪线。
“乖，马上就好。”
猫猫处于麻醉态时没有任何感觉，但司空昭还是哼起了不知名的儿歌来安抚，白大褂女人愣愣看着这个应聘者。
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少女眉头一下也没皱，缝合伤口的熟练度堪比兽医系高材生，缝合点上的结像处在同一条竖线上齐整。
专注于观摩她手上操作，大家都没注意到，司空昭脚踝上的铃铛闪了一下银光，小猫伤口加快愈合，明天就能活蹦乱跳。
剩下就交给实习医生们了。
她摘下无菌手套，抹去溅到睫毛上的血珠，转头道：“时薪20也行，因为我还忙着上学。”
结局自然是应聘成功，毕竟能捡漏她这种医学大师，占便宜的是它晨曦救助站。
事后辅助司空昭的员工表示：身体快于意识，等她回神时就已经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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