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云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冰窟中相遇。

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醒了？”云舒的声音沙哑，带着惊喜。

夜阑点点头。

云舒松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被他握着手，脸微微一红，想抽回来。可他一用力，握得更紧了。

“别动。”他说。

云舒愣住了。

“让我再握一会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云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再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手握着，被那淡蓝色的光罩护着，与外面的风雪隔绝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梦？”

夜阑看着她。

“因为你在这里。”

云舒愣住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他握着手，任由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任由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地跳着。

——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云舒透过冰壁的缝隙往外看，发现天已经晴了。灰蒙蒙的云层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雪地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们得回去了。”她说。

夜阑点点头，试着坐起来。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行动已经无碍。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些淡蓝色的痕迹——那是云舒的力量留下的印记，和之前那一滴海水一样的印记。

他抬头看着她。

“你救了我和兄弟们。”他说，“谢谢。”

云舒摇摇头。

“不是我。”她说，“是海魂珠带我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夜阑沉默了一瞬。

“海魂珠选择了你。”他说，“它认可你是它的主人。所以你能用它穿越空间，来到我身边。”

云舒低头看着怀中的珠子。光芒依然黯淡，但隐隐有恢复的迹象。

“它能带我们回去吗？”

夜阑想了想，摇摇头。

“恐怕不行。”他说，“它耗尽了力量，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我们只能靠自己回去。”

云舒点点头，没有抱怨。

两人从冰窟中爬出来，站在茫茫雪原上。

四周一片白茫茫，看不到任何参照物。远处隐约可见山脉的轮廓，不知道是哪里。

“往那边走。”夜阑指着山脉的方向，“那里应该有圣殿的哨站。”

云舒跟在他身后，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夜阑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怎么了？”云舒问。

他走回来，伸手握住她的手。

云舒愣住了。

“雪地不好走。”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牵着手，不容易走散。”

云舒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看看他平静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跟上了他的脚步。

雪原上，两道身影并肩前行，越走越远。

阳光洒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雪原茫茫，一望无际。

云舒跟着夜阑走了整整一天，眼前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她的双腿早已麻木，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