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白色窗帘被风吹起,像降落伞般鼓胀。你盯着那份孕检报告,耳边嗡嗡作响——阴性。母亲根本没有怀孕。
"你伪造了孕检单?"你声音发抖。
王雪玫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那年你外公贪污案发,只有邓家能救王家...邓世昌说只要我..."她突然撕开衣领,锁骨下方露出烫伤的疤痕,"这是他用雪茄烫的,就因为我说要告诉振国真相!"
邓放突然抓起黑匣子:"雷宇,重新分析电磁干扰段!"
扬声器沙沙作响,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接缝处有邓字钢印!世昌,你连试飞队的兄弟都害?】
"原来如此。"邓放一拳砸在墙上,"二叔以为元叔叔知道那批问题零件的去向,才非要灭口..."
你突然想起什么,翻开父亲的工作日记。2009年4月6日那页,夹着张模糊的收据照片——"收到J-7液压阀200套,验收人:邓明远"。
邓放的父亲!
"我爸...是被自己兄弟害死的。"邓放眼眶赤红,"他签发飞行许可时,根本不知道零件被二叔动了手脚..."
母亲突然从包里掏出个U盘:"当年振国留给我的...他说如果出事,就交给纪委。"
U盘插入电脑,跳出一段视频。年轻的父亲站在机库,手里举着个液压阀:"证据确凿,邓世昌倒卖军用零件...明远,明天我们一起去..."
视频突然中断,最后半秒闪过半张惊恐的脸——是年轻的邓二叔!
"所以那天晚上..."你浑身发冷,"二叔先杀了我父亲,又嫁祸给你父亲?"
病房门轰然洞开。两名军官带着密封档案袋走进来:"邓放同志,军委特别调查组需要你配合核实..."
他们展开的图纸上,是父亲用红笔圈出的液压阀结构图,旁边批注:"顺时针三圈可解锁应急模式"。图纸右下角,盖着邓放父亲生前最后签署的"绝密"章。
"这是..."邓放喉结滚动,"我爸留给元叔叔的保命符..."
军官沉声道:"根据最新解密的飞行记录,元振国同志本可跳伞,但他选择用应急模式将失控战机驶离居民区...真正的英雄。"
母亲突然瘫软在地,十五年的假面终于碎裂:"振国...我对不起你..."
你走到窗前,远处试飞跑道上,新一批战机正在起飞。阳光穿透云层,在你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
"邓放。"你转身,将染血的飞行徽章别在他病号服上,"你父亲和我父亲...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呢。"
他覆盖住你的手,伤口的血渗进你指缝,滚烫得像熔化的航空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