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降落伞飘落在白桦林里，你跌跌撞撞地奔向邓放。他仰面躺在雪地上，怀里紧抱着那个铁盒，抗荷服前襟被灼出焦黑的洞，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别管我..."他咳出一口血沫，将铁盒推给你，"快看...记录仪..."  

铁盒夹层里藏着个微型黑匣子，雷宇远程接入系统后，扬声器里突然传出父亲最后的声音：  

【塔台，洞幺两液压失效】  

【下方是小学...我尽量往西郊坠】  

【等等！液压管接缝处有...】  

刺耳的电磁干扰突然覆盖了关键部分，但最后十秒，录音里清晰传来邓二叔年轻时的声音："元振国，你永远别想..."  

"这是谋杀。"邓放撑起身子，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雪地，"二叔当年混进了塔台。"  

你摩挲着黑匣子上的编号，突然发现刻着串数字：20090409。父亲牺牲的日期。  

"不对..."你翻出工作日记，"父亲记的最后日期是4月5日，但事故发生在4月9日。"  

缺失的那一页去了哪里？  

——  

军区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眼睛发酸。邓放胸前缠着绷带，正用军用电脑解析黑匣子数据。突然，他僵住了——频谱分析显示，被电磁干扰掩盖的部分，有一段特殊的频率波动。  

"是摩尔斯电码。"他快速译解着，"Y-S-K...王雪玫名字首字母！"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王雪玫站在逆光里，左臂打着石膏，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页。  

"这是..."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振国日记的最后一页。"  

纸页上潦草地写着：  

【2009.4.5

世昌威胁要公开雪玫的病例  

必须保住她的工作和孩子的姓名 

纪委报告已撤回  

明日试飞若出事  

记住：液压阀顺时针拧三圈可应急】  

你突然想起坠毁的湾流——邓二叔至死都不知道，父亲早已发现他的杀人手法，却在最后时刻选择保护母亲的名誉，而非自己的性命。  

"他本可以活下来的..."母亲跪倒在地，眼泪冲花了妆容，"如果那天我没告诉他我怀孕了..."  

邓放突然拔掉输液管站起来："不对！二叔在客舱里说过'这是你欠我的'，他以为元叔叔知道什么..."  

雷宇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他背后是冒着烟的残骸："我们在湾流残骸找到这个！"  

镜头对准个烧变形的保险箱，里面是份2009年的孕检报告。患者姓名：王雪玫。检查结果：阴性。  

日期比父亲日记早了整整两周。